九点半，写字楼里头还没完全死。林暮天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键盘敲得跟梦游似的。电脑屏幕上是昨晚剩下的那点渣代码，密密麻麻的bug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，烦得他脑瓜子嗡嗡的。“妈的，这破系统，跟揣着个铁疙瘩似的，转不动。

他伸了个懒腰，后脖颈子突然一紧，办公室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了。林暮天条件反射，“唰”地一下站了起来，手肘险些把桌上的咖啡杯别飞了。

“林工，王处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。”实习生小张探着头，一脸尴尬地朝他挤眼睛。

林暮天脸上火辣辣的，他摸了摸后脑勺，“谢了，小张。”说完，磨磨蹭蹭地跟他走了过去。

王处办公室不大，烟雾缭绕的。林暮天一推门，王处正对着手机指指点点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“……所以说，这市场就得这样搞，你得懂，得会变……”

林暮天吸了吸鼻孔，赶紧找了个角落坐下。王处喋喋不休说了十分钟，说的都是些鸡零狗碎的屁话。林暮天捧着保温杯，一口接一口地喝着凉掉的枸杞茶，心里头在数羊。

“行了，王处，”林暮天突然插话，“您说重点。”

王处一愣，手机差点掉地上，“呃……那个……”

“我最近在写个公众号，”林暮天把手机掏出来，屏幕上是他的公众号页面，标题赫然写着——《 Predictably 吃瘪实录》，底下粉丝数已经破万了，“写写工作里的破事，最近挺火的。”

王处眯起眼睛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，“哦……是这个？写得挺……接地气的。”

林暮天嘿嘿一笑，“王处您抬举了，纯粹瞎猫碰上死耗子，写着玩儿的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这事就这么定了，”王处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“你要是写，就给我写点正能量的，别整天发牢骚。”

林暮天抠了抠嘴角，“您放心，我保证不惹您不痛快。”

走出办公室，林暮天长舒一口气。抬头看了看天，黑漆漆的，星星也没一颗。他叹了口气，突然觉得有点累。

回到家，林暮天瘫在沙发上，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又一条消息提示。他点开一看，是粉丝的留言：“兄弟，你这破事儿写得太真实了，我工作的时候看的，哈哈哈，解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