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又下大了。林默把台灯调暗，屏幕上乱码闪得他眼晕。客户那电话挂了，留下个嘟嘟声，像踩了几脚狗屎。王八蛋，林默嘬了口酒，辣得舌头发麻。凝固剂下落查不到，客户那边已经在骂娘了，说再找不到，地球上的裁撤名单都要加码了。

“操，”林默把酒杯往桌上一顿，玻璃杯震得嗡嗡响，“这帮王八蛋，经费不给到位，逼死我们这些‘世界修补匠’。”

乱码是他花了一晚上才勉强解出一点头绪的。叛徒留下的这点信息，碎得跟三八节打折的布料似的，勉强能拼出几个地名和代号。世界线凝固剂，这种东西可不是闹着玩的，一旦失控，小则世界乱套，大则……林默没想那个，头疼。

他揉了揉太阳穴，手机突然响了。陌生号码，调出号码本，备注是“机构”。林默皱眉，这机构是他来的地方，也是他只想逃离的地方。拨过去，电话那头传来个女声，声音尖利，像被猫抓过的调音叉。

“林默，你现在在哪？”女声直接切题，没有多余的废话。

“老地方。”林默没拐弯抹角。

“’ex-6号’小组的人找你麻烦了。”女声压低声音，“他们怀疑你是卧底，说你在调查他们。”

林默嘴角抽了抽，ex-6号，那帮天天以为自己是什么狗屁精英的傻逼。卧底？他什么时候干过这种蠢事？他只是想多赚点钱，买套能挡雨的房子，不想被这帮神经病逼得天天像拆弹专家一样。

“他们怎么怀疑的？”林默问。

“你查凝固剂的事，跟他们有关。”女声顿了顿，“小心点，他们动真格的时候很疯狂。”

林默挂了电话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卧底？他什么时候成了卧底？这帮ex-6号，就不会安分点吗？凝固剂的事，他真的查不到，那乱码里连个像样的线索都没有。
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瓢泼大雨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忽然，他想起什么，掏出个小本子，翻到一页，上面画着个奇怪的符号。他记得这个符号，是叛徒偶尔会用的暗号。

“卧底？”林默自言自语，“这家伙，把屎盆子都往我头上一扣。”

他合上本子，决定去见识见识这帮ex-6号，到底是什么情况。凝固剂的事，就算他不是卧底，也得有个交代，不然客户那边的哭喊声，他能听到房顶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