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在厨房里洗着第三盘碗，水汽氤氲，蒸得她眼睛有点发涩。送来的那束红玫瑰插在洗手池角落的空花瓶里，五朵娇艳欲滴，现在业已蔫了半边。她顺手拿抹布擦了擦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

“咔哒——”

门开了，顾衍川站在门口。还是那身裁剪合体的休闲装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，腕间那块表在灯光下亮得晃眼。他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，丰神俊朗的脸上带着笑，可那笑意落在林薇脸上时，却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
“老婆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刻意压住的喟叹，“中午没跟你一起吃饭，就随便买了点你爱吃的菜，热乎着呢。”

林薇没接话，摇摇头，把刚擦好的碗放回沥水架。她总觉得这场景有点眼熟，小时候家里有客人吃饭，有长辈这样殷勤过吗？可又不太像。顾衍川这人是出了名的冷淡，典型的工作狂，他们的婚姻就是典型的利益联盟，从没这么过。

“还真是，”顾衍川叹了口气，往前走了两步，靠近了些，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就裹过来了，“对你好这点，就是以前没意识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以前没意识？那是以前他连个正眼都不吝啬啊。离婚协议上白纸黑字写着婚后互不干涉，他签字的时候可一点不含糊。

“那个……”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，“我看你中午没吃多少，就多点了几个菜。主要是想问问，晚上……你有什么安排？”

安排？林薇差点没把手里刚擦干净的碗给扔出去。她家里还住着她那个上初中的儿子呢，她不可能跟他单独出去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：“晚上我回家做饭。”

“啊？”顾衍川脸上那点希冀立马就灭了，眉头微微蹙起，“家里……不烧菜吧？”

林薇下意识地点点头。她家小区没有电梯，她带着七岁的儿子王梓涵，每天买菜做饭，收拾家务，挺累的。可她转念一想，这男人真是越来越奇怪了。明明以前对他们母子俩从来没关心过，现在倒好，每天送完饭送水，晚上还要赖着不走，磨磨唧唧问东问西。

“我儿子……”林薇刚想说她儿子还在家，顾衍川伸手打断了她，声音放得更柔了，“我知道，你辛苦了，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