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叹了口气，在她身边坐下，伸手摸了摸女儿绷得死死的脸蛋，“凝凝啊，都多大的人了，还跟个孩子似的。妈知道你心里憋屈，可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解决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放得更柔，“你看爸，现在病成什么样了，你表哥他们也不上心。你 фактически 承担了家里的重担，妈心里能不心疼你？”

沈琬凝没吭声，只是那小拳头攥得更紧了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她不是没想过，沈老头当年要是没染上赌博，没欠下那笔烂账，何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？表哥沈浩天倒是天天喊着要给他爹治病，可每次不是钱不够，就是药不对症，闹了一阵子也就不了了之。家里实在是没有那个条件了。

“爸……他这病，怕是没指望了吧？”沈琬凝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头发酸的泄劲。

林婉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握住女儿的手，“傻孩子，说什么胡话呢！只要他爹还有一口气在，咱们就有希望。不能就这么认输。”她也知道沈老头身体底子太差，一口气没上来可能就真的熬不过去了，但她是沈琬凝的妈，不能让她也失去希望。

正说着，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把两个女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。

“谁啊？”林婉有些意外，这都半夜了，还谁会来。

敲门声没停，反而越来越急，甚至带上了拍打声。

“谁啊！这么急！”林婉皱起了眉头，起身想去开门。

“是我，李医生！”门外传来一个比较沉稳的男声。

林婉闻言一愣，李医生？她记得这是之前给沈老头看过一次病的那位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走了过去。

“李医生，这么晚了，您怎么过来了？您不休息吗？”林婉打开门，只见站门外的是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，看起来五十岁左右，面容和善，眼神却很锐利。

“沈先生的情况，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。”李医生说着，又指了指旁边的后备箱，“我带了一些药回来，想再给他仔细看看。”

林婉这才注意到，李医生身旁的黑色越野车后备箱拉链已经打开了一条缝，露出一排排整齐的药盒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李医生……难道是看出了什么问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