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手背重重拍在带着裂纹的屏幕上，“操！这破玩意儿要断了。”他骂骂咧咧，手指关节顶得发白，眼睛死死盯着电脑屏幕右下角跳动的数字——2846，金牌，胜率54%。这他妈什么鬼，他玩了不下十把，最高才上过一次银牌啊。

他抓起外套就往门口冲，脑袋里还回荡着刚才那几波对手的嘲讽：“菜逼，举报了啊。”“哈哈哈，封号吧。”“就这操作，回家练练吧。”王磊 furiously踢了踢门口的猫，那家伙晃晃脑袋，一脸无辜地看着他。

他开车跑了三条街，才想起没戴眼镜，视野一片模糊，差点开进路中间。停好车，他扯着嗓子喊：“老王！老王！有烟没？”旁边小卖部老板探出头来，叼着烟，眯着眼，“喊啥？要烟？”

“操，我抽烟呢，眼神不好，这种破天椒谁要啊！”王磊吼完自己都觉得傻，赶紧补充，“老板，红塔山！”

老板哼了一声，摸出个烟盒扔给他，“自己数。刚路过顺手拿的，现在行情，谁还卖整包的？”王磊接过来，果然是拆开的半包，骂骂咧咧地塞进兜里。

回到房间，手机屏幕裂得跟蜘蛛网似的，但还能用。他点开游戏，怒气值蹭蹭往上涨。这局运气不错，开局就是个新手村任务，队友都是萌新，一路顺顺当当推到了对方的基地。

就在他以为要上银牌时，对方的五排大神团战开始拉扯，把他一个人丢在后面，疯狂输出。王磊看着系统提示“您已被击杀”，血压直接飙到嗓子眼。

“靠！这帮家伙！”他猛地站起来，在狭小的屋子里踱步，手不停地敲击着桌面。刚才那把明明可以赢的，就差点，就差那么一点点！他觉得自己像是被狗咬了一口，那股不甘心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
窗外传来几声狗叫，王磊愣了一下，才意识到自己在自言自语。他走到窗边，借着月光看了看小区里零星亮着的灯。夜风吹散了些怒气，他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红塔山，点燃。

烟雾缭绕中，他看着手机屏幕上2846的金牌数，又看了看自己那破旧的显卡温度，突然觉得有些可笑。他妈的，不就是一游戏吗？他眼睛一瞪，用力掐灭了烟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