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脑袋嗡嗡的，还没完全转过来神。就听见旁边传来个嘶哑的声音：“小子，醒了？没事吧？”我转过头，借着远处燃烧的建筑透出的红光，看见个骷髅头正歪着头看我，那双空洞的眼窝里似乎亮了点幽蓝的光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我声音干涩，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
“挺悬的，”骷髅头难得地比划了下爪子，“要是那波丧尸再晚点冲过来，你就成了肥料。”

我这才注意到身下压着的东西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钻进鼻子里。我手忙脚乱地挣扎起来，差点把骷髅给碰倒。它那身白骨在火光下反着冷光，泛着雨打过的锈迹感。

“多谢……多谢你没有把我踩扁。”我喘着气，看着骷髅头咧开牙缝，露出黑洞洞的牙洞，“你能说话？”

“废话。”骷髅头晃了晃空荡荡的手臂，“本大爷是活人？你瞅瞅我这身板，要是我能扛刀，现在早宰了那帮杂碎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这话咋听着这么瘆人呢？

“叫什么？”我忍不住问，“你叫什么？”

“本大爷，代号，破晓。”骷髅头踱了两步，又停下来看我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叫林风。”我老实回答，“刚从楼上掉下来，至于那帮丧尸……抱歉，我当时跑得有点急。”

“哼，孬种。”破晓撇撇嘴，“不过够机灵，知道往人少的地方跑。这附近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，那帮变异蝗虫差点吃干榨尽。”

我脑袋里的信息正在疯狂闪烁。大战？丧尸？不是吧？

“这……是末世？”我试探着问。

破晓没说话，只是用爪子指了指远处半毁的建筑，又指了指我脚下还渗着血的地面。我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裤子被血浸透了大半，小腿还在往外渗血。

“得赶紧处理。”破晓突然伸手，十根骨爪分成两半，精准地夹住我的裤腿，猛向身后一拉！

“嘶！”

屁股被扯得生疼，我差点没叫出声。低头一看，一条血肉模糊的裤腿被抓烂了，但血止住了。

“你这下手很……干净啊。”我嫌弃地瞪它。

“废话，要不是怕你疼，直接剁了更快。”破晓把烂裤腿往旁边一扔，“走，看你脚力还能撑多久。”

它迈开步子就往前走，根本不看我。我只能忍着痛，一瘸一拐地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