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笙睁开眼的时候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打架。迷迷糊糊晃了晃脑袋，辛辣的铁锈味钻进鼻腔，让她忍不住咳嗽起来。

“醒了醒了，神仙升天前的征兆……不是，是清醒了。”

一个穿着青灰色布裙的老妪凑到床边，脸上堆着笑，眼神却有点躲闪，手里还拿着一个粗瓷碗，上面漂浮着几缕黑乎乎的东西。

叶笙皱着眉，掀开蒙在脸上的帕子。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色如锅底的脸，眼角堆着几道深深的细纹，鼻头肉滚滚的。这显然不是她自己的脸。她记得自己明明是神界最受宠爱的神女，容貌绝世，神力惊人，怎么一睁眼就成了个半老粗老太太？

“阿婆，这是哪里？”叶笙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厉害，骨头像是要散架了一样。

老妪连忙按住她：“哎哎哎，你别动，刚醒就折腾，仔细落下病根。这里啊，是咱们村旁边的破庙，你前两天路过不小心摔了一跤，昏迷不醒，还是贫道把你背回来的。”

贫道？叶笙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称呼，她只在那些陈腐的古籍里见过。她不是应该……重生于神界吗？怎么一来就到了这个鬼地方？

“我……我记得我前些日子还在瑶池边……”她下意识想说自己是在给众仙宴饮珍珠时，突然遭雷劈，然后……然后就没然后了。

话没说完，老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瞪圆了眼睛，惊恐地后退一步，嘴里结结巴巴地念叨：“雷劈……雷劈……你、你莫不是……”

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变成一个哆嗦的颤音：“莫不是神仙下凡历劫……不对不对，历劫是好的，可你这……这莫不是遭雷劈成了凡人？”

叶笙看着老妪那张惊恐的脸，忍不住嘴角抽了抽。遭雷劈成了凡人？她连自己都不信。可眼前的情况……似乎又有点符合。她明明记得自己重生后应该直接投胎转世，而不是直接变成了这个老太太的魂魄，附在这个快入土的老身子里。

“我……”叶笙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，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。

老妪见她不说话，胆子又大了点，凑近了些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神仙……神仙要是变成凡人，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力气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