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站在一旁，看着苏晚晚甩着剑穗练招。她那身淡青色的身影在阳光下摇曳生姿，引得周围几个师弟师妹叽叽喳喳地夸赞起来。个头矮胖的师弟挤到她跟前，一脸谄媚地捧场："晚晚姐剑法真是出神入化！每次看你出招都像在跳舞，轻柔又凌厉！"

苏晚晚练完一套剑法，擦了把额头的汗，扯出一抹浅笑："是吗？师兄剑术也差不了。你们看，师兄刚才是从我们练剑场地边缘切入的，那招'流云飞袖'使得可溜了。"她故作夸张地比划了一下，逗得众人哄堂大笑。

林默藏在树荫下，嘴角抽了抽。这丫头又拿话刺他？每次他传功，她总有一套说辞。他摸了摸怀里那本摊开的《太乙心经》，纸页泛黄，墨迹却依旧清晰，那是他花了三个月才真正领悟的功法。

苏晚晚收了剑，径直朝他走来。她平时不是看书就是练剑，难得主动找上门。她平时总是嘴硬，练剑时却总拿眼角余光瞟他的动作，把偷师学艺当成了日常。林默揉了揉眉心，刚想说："不急，边练边教。"却见她眼睛亮晶晶的，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嘴角还挂着一丝狡黠的笑意。

"师兄。"苏晚晚声音比平时低些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紧张，"我要《太乙心经》心法。"

林默愣住。这丫头，偷师不成，真要了？他刚想习惯性地拒绝，却突然看见她亮晶晶的眼睛。那双眼睛，像两颗含着水光的黑曜石，在林默眼里晃了晃，让他心里的某根弦突然绷紧了。他想起初入山门时，正是这丫头嘲笑他资质平庸，却没想到她现在是真心想学。

"师兄别得意，我练了三天呢。"苏晚晚见他不说话，又补充了一句，声音俏皮得像个偷吃糖的孩子。

林默嘴角翘起，笑而不语。他抽出那块温润的白玉简，上面刻着心法总纲，是他花了七天七夜才刻成的。玉简入手微凉，却让他心中一暖。他将玉简递给苏晚晚："自己看，不懂来问我。"

苏晚晚接过玉简，转身在树荫下坐下。她翻开玉简，目光立刻被上面的文字吸引，手指轻轻点着，时不时发出细碎的响声。林默看着她专注的样子，突然觉得修炼没那么枯燥了。他想起了自己当年学艺时的模样，那时也没觉得枯燥，只是孤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