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看得有点出神，苏晚晚这招“流云绕指”，剑走轻灵，但每一式都带着一股子韧劲儿，像是藤蔓绕着磐石。以前他教她的时候，她总是一副小猫似的，弓着背，眼睛半眯着，嘴里还嘟囔着“太慢了”“没感觉”。可现在，剑招明显娴熟了，手腕轻巧得像在拨弄丝线，就连旁边那个捧场的小胖师弟，都笨手笨脚地学着比划起来，结果把自己臃肿的身躯扭得像个破麻袋。

周围的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，大家都安静下来看林默。他本来是想趁热打铁，教个新招式，可目光扫过去，正好撞上苏晚晚那双亮晶晶的眼睛。那眼神不对劲，不是看戏的那种好奇，倒像是……像是在偷瞄什么。林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想起之前自己偷偷给她巩固基础的时候，她那眼神也是这么亮。

“晚晚，”林默开口，声音不大，“剑法练得不错，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
苏晚晚脸一红，挠了挠头，把剑穗往地上一抛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那个……师兄，我练‘流云绕指’的时候，总觉得力道使不对，总是飘忽不定，学不会那种沉稳的感觉。”

周围又一阵低低的议论，林默没理会，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。苏晚晚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偷偷打量他。林默看着她，突然没来由地觉得有些好笑。这家伙，平时嘴硬得跟石头似的，非说不会偷懒，现在倒好，主动找上门来了。

“力道不对？”林默蹲下来，看着她，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腕，“你练的时候，是不是总想着把手拿得飘飘的，像飞仙一样？”

苏晚晚点点头，小声说：“嗯……师兄教的时候，你说过要沉肩坠肘，可我就是感觉不到……”

林默呵呵笑了两声，没再说话，也学着她的姿势比划起来。他手腕一抖，一股柔和而绵长的内劲透出来，轻轻按在她的手腕上，又顺着手臂往下，最后落在了她的手心。苏晚晚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他的手心涌入体内，熨帖着丹田处原本有些生涩的内力，仿佛给干涸的土地浇了水。

“其实很简单，”林默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带着一丝他平时少有的温和，“你看，修炼不是飘，是实。内力运行，就像拉水龙头的开关，不是猛地一拧，而是慢慢转动，感受到那股韧劲儿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