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林远靠在门框上，嘴里叼着一根蔫了吧唧的狗尾巴草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外面。这雨跟个娘们儿似的，说变就变，昨儿还大晴天，今儿就跟漏了锅似的往下倒水。他心里头嘀咕，这鬼天气，连着下了一周，地都快淹了，翻地都成了划船。这么大把年纪了，还从来没见过这么邪门的雨。

林远家门前的泥地，经过这鬼天气泡着，现在跟搓澡盆似的，软乎乎一大片。往常这时候，他早就在地里瞎忙活了，你别说，还真有点忙活的意思。手里头有活儿干，人心里就踏实。他掂量掂量手里那把锄头，锄把都磨得光滑发亮，多少年都了，还是那么顺手。要是搁平时，这会儿他早就在田里转悠，看着那绿油油的小苗，心里头跟喝了蜜似的。

可今天不行，雨下得邪乎，地也泡得邪乎。这要是硬闯出去，非摔个狗啃泥不可。林远皱了皱眉，眼睛往屋里瞟了瞟。屋里头，小桌子腿上戳着个粗瓷碗，碗里头是趁热打的稀饭，面上还漂着一层油光。他闻了闻，肚子不争气叫了一声。饿。

昨天熬了一宿，炼那炉火纯青的剑气，把老本都快掏空了。今天早上起来，就觉得浑身不得劲，后背还隐隐作痛，像是被什么针扎了几下似的。林远记得，昨天练功的时候，感觉好像有点不对劲，当时没太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这剑气，咋练着练着，跟自己过不去了？

他走到床边，掀开被子，拍了拍发硬的麦秆褥子。屋子里冷飕飕的，连炉子都不知道让哪个捣鼓坏了。这要是搁以前，早就在院子里支起灶，生火做饭了。可现在，他连挪屁股都费劲，更别提生火了。

林远叹了口气，把衣服架在门后的横梁上，腰弯得跟个老头似的。他往地上一蹲，伸手就去掏怀里那本破破烂烂的《万古天剑诀》。书页都翻得卷了边，边角都磨秃噜了，好在他宝贝得跟命似的，一直包在手帕里，没让雨给淋着。

他翻开书，翻到那页画着个光杆剑身的图，底下写着四个字：破空式。这就是他昨天练的那个式子，当时感觉还行，没想到今天练着练着，就感觉不对劲了。他试着运气，那股子热流在经脉里横冲直撞，后背像是被无数根针扎着，疼得龇牙咧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