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风喘了半晌，溪水啧啧往嘴里灌了好几口才缓过劲来。柴刀插在岸边石头缝里，发出“噗嗤”一声闷响。他抹了把脸，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淌，黏糊糊的。 “这帮孙子……”秦风小声骂咧咧，眼睛往林子里扫。来时那帮毛贼没影了，只留下几处被烧毁的灌木和拖拽的痕迹。 装药的篓子还在手里，刚才颠簸得厉害，几瓶药水都跟着晃荡了几晃。他赶紧翻出来看看，还好，几株刚采的草药折断了几根，但成药瓶子都完好的。 得赶紧离开这儿。秦风盘腿往石头上一坐，重新理了理打湿的裤子。刚才跑得急，裤腿正好绊了一跤，现在前面深一脚浅一脚的，溪水又凉得刺骨。这鬼天气，热的时候一身汗，冷的时候冻得直哆嗦。 溪水潺潺，鱼儿跳跃的脑袋在水面闪过又没。秦风看着，胸口那股闷气渐渐散了点。刚才跑得那叫一个猛，一口气差点没上来。山道虽不宽，但全是上坡，弯弯绕绕的，磨人得很。 “不行，得找个地方住下。”秦风定了定神，开始在附近寻找。采药回来得晚，天已经擦黑了。这深山老林的，晚上可不是什么好去处。 顺着溪水往下游走，转了几个弯，前方豁然开朗。一块不大的平地，溪水在这里拐了个弯，形成一个大概半亩大的水潭。潭边几棵歪脖子树，几间破败的木屋，烟囱里正冒着袅袅炊烟。 “有人住？”秦风眼睛一亮。他赶紧走过去，远远地就打了个招呼，“有人吗？我……我不是坏人。” 木屋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谁啊？天都擦黑了。” 秦风赶紧应道：“老伯，我是个过路的采药的，跑累了，想讨碗水喝，在此叨扰一晚，行不？” 话音刚落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儿探出头来，打量了秦风一番，也没多说什么，侧身让他进来。 屋里昏暗，只有一小盏油灯亮着。秦风环顾四周，这屋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，墙角堆着些柴火，桌上摆着一个粗瓷碗，旁边还有几个破旧的陶罐。 老头儿架着个破竹帘，在桌子边坐下，给秦风倒了碗水。水很烫，秦风端着碗，喝了一大口，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。 “你这孩子，跑得跟兔子似的，要去哪儿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