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里那小丫鬟“嗷”一嗓子，哭得跟泪人似的，跪在地上直磕头。“奴婢…奴婢不是故意的，就是手笨，求姑娘饶命！”声音抖得像筛糠，眼泪哗哗往下淌，把灶台上的灰都冲刷出几道水痕。

“手笨？”宋羽端着汤碗的手指轻轻一颤，滚烫的汤水溅出来几滴，在灶台上砸出小坑。“本姑娘眼睛瞎了？看错人了？”她歪着头，嘴角勾着冷笑，“滚吧，下次要么别来，要么带上你的手。”

小丫鬟连滚带爬爬出去，半道还扑通栽倒，浑身滚得灰头土脸。灶台边上还留着那碗焦汤底，蒸腾的热气里飘着缕缕焦糊味。

宋羽哼了一声，转身去洗漱。前院又炸了锅，忠心耿耿的老管家拎着个下人，正挨着屋子挨着屋子的骂。

“王管家，您高抬贵手吧，那孩子就是犯傻！”大夫正在院门口唉声叹气，“这胳膊都肿成这样了，再动要出人命的！”

管家瞪眼：“动？我怎么动？我养的是下人，不是废物！”

宋羽眼皮子都没抬，刚擦完脸就听见这话。她慢悠悠踱到院子里，手里还拎着条毛巾。“哟，这是怎么着？王爷赏的药材不中用，还得管家亲自上刑场？”语气轻飘飘，但眼神一递过来，那下人腿肚子直转筋。

管家立刻堆起笑脸：“小主您来了，您看这事…那小子偷了主子的药…”

“偷？”宋羽嗤笑一声，拧着毛巾擦头发，“世人可不都夸口重义气？这会儿知道拿主子的东西换胳膊了？”她大步流星走过去，看着那小伙子胳膊上的铁箍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“愣着干什么？想死就自己走，不想死就留下干活。”

大夫吓得往后一缩，“小主，这孩子……

“大夫？”宋羽挑眉，“伤得这么重，还敢跟本姑娘说话？滚！”

大夫脸一红，讪讪退出去。管家却不敢动，眼珠子来回转：“小主，这…

“滚，都给我滚！”宋羽突然提高音量，拍着桌子，“本姑娘睡觉呢，哪来你们的破事儿！”

管家老脸一红，赶紧带着人退到院外，垂头丧气地嘀咕：“这小主…真是…”

宋羽哼了一声，躲回自己小院。刚躺下，就听见外头一阵骚动。

“什么？夜游？”

“这世道还有夜游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