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里那小丫鬟“嗷”一嗓子，哭得跟泪人似的，跪在地上直磕头。“奴婢…奴婢不是故意的，就是手笨，求姑娘饶命！”声音抖得像筛糠，眼泪哗哗往下淌，把灶台上的灰都冲刷出几道水痕。“手笨？”

我坐在桌边，捧着新沏的茶，茶香氤氲，却连皱一下眉都懒得。这小丫鬟是跟了宋王多久了？这么蠢？还是故意的？前面那几个厨子，哪个不是死在我手里？现在来了个新人，活不过三天，还得是自己亲手弄死的那种。

“滚。”两个字，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寒意，让那丫鬟瞬间就僵住了。

“奴婢…”她还想说什么，我抬手，“没你的事，滚。”

她磕了半天头，也磕不出个所以然来，终于“扑通”一声，爬起来，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“姑娘是故意的”“姑娘是故意的”，那声音飘在院子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
我放下茶杯，看着窗外。秋意渐浓，院子里的树叶子都黄了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往下掉。有点冷。

“醒了？”

身后传来一个声音，带着点慵懒，还有点戏谑。我头也不回，淡淡地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

说话的是宋王，宋延陵。他来了有小半日了，说是来看看我，其实是来搅局的。

我这院子，自从上次被那小丫鬟闯祸之后，他就三天两头往这儿跑。不是送吃的，就是送喝的，偶尔还带些奇花异草，名贵玩意儿。每次来，都要在我这儿坐上一两个小时，要么唉声叹气，要么嬉皮笑脸，把我搞得心烦意乱。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我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
他挑眉，靠在门框上，夕阳照在他脸上，给他镶了一圈金边，显得格外邪魅。“不想干什么。就是看你一个人待着，心里不好受。毕竟…咱们现在可不好过。”

我心里冷笑。好过？好过个屁。他来之前，我自给自足，现在好了，他一来，我这院子里就跟个菜市场似的，鸡飞狗跳。

“我很好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是吗？”他走近了些，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，一股淡淡的龙涎香传来，“那你怎么整天垂头丧气的？不像你。”

我抬眼看他，他看着我，四目相对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