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寒第一次见到手机的时候，那台东西正死死攥在隔壁床那个叫苏晓晓的女生手里。屏幕上跳动的箭头和方块字，搅得她眉头紧锁，像是在给一群瘟神下圈套。

“电子狗，又想骗我输密码？”苏晓晓一边嘀咕，一边把屏幕往自己心口按。电子狗咯噔响了一声，屏幕瞬间黑得跟被按了脖子似的。

李清寒看得啧啧称奇，“怎么跟那兔子精的蹄子在雪地里捣乱似的，戳一下就没了？”

苏晓晓白了她一眼，“你懂个屁。这玩意儿电量熬不住了，比兔子精还难伺候。”她把电子狗揣回怀里，动作娴熟得像对待刚出生的娃娃。

李清寒打量着苏晓晓。这丫头嘴唇总是抿得死死的，此刻正对着空气比划手指，嘴里还咔咔响。她尝试用手指戳了戳那张被苏晓晓称为“电子狗”的手机，屏幕毫无反应。

“清寒，别闹。”苏晓晓突然回头，眼神亮得像要喷火，“那玩意儿再不充电，明天早上可没信号了。你知道的，我网瘾那么大。”

李清寒把手指夹在指缝里，眯着眼睛，“网瘾？那跟佛祖悟道有什么区别？”

“胡说！”苏晓晓立刻急了，眼神却躲闪，“佛祖悟道那是觉悟，我那是……呃……顺便玩一下。”

李清寒挑眉，“顺便？你看你。”

苏晓晓不服气地凑近了些。李清寒能闻到一股混杂着薯片和奶茶味道的气息，还有电子狗屏幕散发出的那股让人上头的蓝光。

“清寒，”苏晓晓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你手机呢？”

李清寒这才想起自己身上除了那串佛珠，空空如也。她挠挠头，“我那没信号。师父说下山途中别乱碰东西，怕染上凡心。”

“凡心？”苏晓晓嗤笑一声，“你师父是不是把你当植物养着？手机连WiFi都连不上，你跟腊肉似的。”

李清寒突然莫名的烦躁。她不喜欢别人说师父是TreeNode（树节点）。她的师父是开悟了的专家系统，说什么都有道理。

“你那电子狗……”李清寒伸手想碰，被苏晓晓迅速躲开，“听师父说，是电子鸦片。”

苏晓晓汗毛倒竖，“谁说的？！”

李清寒掰着手指头，“师父说，这玩意儿能让人上瘾，跟佛道两门修行全是反着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