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寒背着画板，站在地铁入口。冷风一灌，她缩了缩脖子，探头往里瞅。车厢空荡荡的，只有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眼神都挺冲。这车该不会要晚点吧？她嘟囔了一句，拉了拉车门。

“叮——”车门开了，挤进来一帮人。李清寒往旁边靠了靠，刚想找座位，一个女生“哎呀”一声，手里的奶茶洒出来，溅了旁边男人一裤腿。

那男人皱眉：“谁啊你！”

周围的人都看向这边，气压瞬间降了下去。李清寒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下车来干嘛？帮人擦？还是等着看热闹？她不动声色地往旁边又挪了挪，给自己留了条后路。

那女生脸一红，手忙脚乱地道歉：“对不起啊！我……我赔你！”她掏出手机，正要扫码，男人一把拦住了她：“赔什么赔？多大点事。”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奶茶，指尖故意在她手背上蹭了蹭，“下次走路看着点路。”

李清寒看得直直的。这男生的手指好像挺好看，力道也正合适，不是那种发飘的温柔，是带着点掌控欲的。那女生“嗷”一声，脸更红了，但还是倔强地挺直了腰板。

周围几个老油条似的男人开始起哄：“哟哟，这服务态度，到位啊！”“小伙子，眼光不错啊。”

李清寒嘴角抽了抽。怎么跟电视里演的似的？难道这年头抢人，还得靠这种方式？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画板，上面还留着昨晚画的素描，画的是一个闭着眼打哈欠的男人，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这男人。

车门又响，上来一群学生。李清寒往里缩了缩，不想被挤。就在这时，刚才那男生又站了起来，身子往她这边倾斜了一下：“一起。”他把奶茶递给她，“你的。”他刚才好像没撒手。

李清寒愣住了。她没接奶茶，只是盯着他看。那男生皱眉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你的奶茶……”她指了指地上。

他低头一看，无奈地笑了：“算了，湿了也喝不了。”他拎起奶茶，又把外套脱下来，挡在那女生的裤腿上，“走吧。”

李清寒看那男生往外面走的时候，还回头看了她一眼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画板。也不知道他看没看她，反正她感觉脸颊有点发烫。

地铁开动，车厢里开始变得拥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