啥玩意儿？王二狗揉了揉眼睛，使劲儿眨了眨。水珠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，滴进水里，荡开一圈圈微小的涟漪。倒影里的那人，脸膛黝黑，沾满了泥点子，就他那身破衣烂衫，看着就寒酸，跟刚从茅房里捞出来似的。

不对！王二狗猛地一激灵，眼睛瞪得溜圆。那倒影里的自己，站得笔直，一袭青衫，飘飘欲仙，脸色白得没血色，眼神锐利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那不是他！

“镜花水月？做白日梦？”王二狗嘀咕着，一把抓起旁边歪倒在岸边的一根枯树枝，捅了捅水面倒影。青衫人的脸瞬间碎裂，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。

王二狗一拍大腿，嘿，有毛病！可心里那股子古怪劲儿却挥之不去。他扭头看了看四周，黑黢黢的，连个虫子叫都听不见。细雨刚停，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子湿冷的土腥气。水边是片茂密的芦苇荡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响，跟个鬼扯幡似的。

得，不管咋回事，先搞清楚自己现在在哪儿。王二狗卷起袖子，踩着泥泞往岸边走。脚下软绵绵的，每走一步都深陷进去，咕叽咕叽的响。他骂骂咧咧：“操！当老子刚从水里爬出来，就给我来这出？跟拍电影似的，懂不？吓人！”

走了没几步，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王二狗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手里的枯枝，蹑手蹑脚地摸过去。借着昏暗的天光，他看见几个黑乎乎的身影蹲在芦苇荡里，手里还亮着火折子，光秃秃的脑袋上顶着一顶破草帽，看不清脸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！”王二狗压低声音吼了一嗓子。

那几人显然没料到会被人发现，吓得猛地一激灵，火折子差点熄灭。其中一个瘦高个儿颤巍巍地举起火折子，颤声问：“哪……哪位大哥？这深更半夜的，您……您来荒郊野岭有啥事？”

王二狗皱了皱眉，没说话，只是往他们面前又逼近了几步。他身上的青衫在微弱的火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灵气，那几个糙汉虽然看似凶恶，但一看王二狗这架势，立马就蔫了。

“我……我们……没……没干什么！”另一个壮实点的家伙结巴着说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王二狗冷哼一声：“老子问你话呢，哑巴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