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子瑶顶着这张脸，从屋子里慢悠悠晃出来，正好撞上堂上坐着的祁千澈。男人穿着一身月白长袍，身姿挺拔，侧脸轮廓冷硬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他手里正把玩着一块玉佩，见卫子瑶出来，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
她心里清楚，这动静肯定落在他眼里了。脸上厚厚的药膏还没完全好，黏糊糊的，太阳一晒还微微刺痛。卫子瑶没管他目光，径直走到桌边，给自己倒了杯凉茶，咕嘟咕嘟灌下去。

"呵呵，三弟妹今儿格外精神。"坐在祁千澈旁边的女人开了口，声音尖利得像踩了针毡。卫子瑶抬头，就见是祁千澈的亲娘，人称沈太君。她长得还算风韵，就是眼神里的刻薄劲儿太明显了。

"沈太君吉祥。"卫子瑶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，"刚睡醒。"她刻意加重了"刚"字，暗示自己昨晚没怎么睡。

沈太君柳眉一挑："哟，这是成大姑娘了？前儿个还在你夫君面前撒娇呢，今儿就学会顶撞长辈了？"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"瞧你这脸，又搽了药膏？我瞧着怎么像猪涂了泥似的。"

卫子瑶差点被茶水呛出来。猪涂泥？她嘴角咧得更大了些："沈太君眼花了，娶亲时没看仔细？"这话暗示她脸是被人弄毁的，潜台词也很明显——多亏了沈太君一家人。

沈太君气得差点喷饭，旁边几个妾室也跟着直瞪眼。祁千澈却没动，只是那块玉佩转了个角度，对上她的眼睛。卫子瑶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男人什么意思？让他娘闭嘴？

她没等祁千澈开口，直接站起身："我去前院采药。"也不看 Anyone，拍拍屁股就走了。

走到院子外，卫子瑶才想起自己现在脸不能见人。她摸出块手帕遮住半张脸，弯着腰在药柜前翻腾。前几天被婆媳俩赶出来住，自己攒的药草就放这儿。摸到一株三叶草，叶子还带着露水，她正要折下来，身后突然传来声音："鹿筋草。"

卫子瑶猛地回头，就见祁千澈不知什么时候跟来了。他站在檐下，手里还拿着那块玉佩，此刻正举着一小株草，露出三分好奇七分玩味看着她："三弟妹也会认药草？"

"我爹教过。"卫子瑶没好气地回，顺手把鹿筋草塞进怀里，"怎么，想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