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，刺骨的冷。老王缩在破旧的床板下，只露出半个脑袋，盯着窗外漆黑的夜空。风从屋顶的破洞灌进来，带着一股腐烂的味道，像是死人的臭气，又像是烂掉的垃圾堆。他哆嗦着，把破棉袄裹紧了点。

女儿小莉在旁边缩着，小脸煞白，眼睛闭着，估计是被冻醒了。老王叹了口气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。小莉没事，就是瘦得皮包骨头，风一吹就像根芦苇。

“醒了？”老王声音沙哑。

小莉“嗯”了一声，眼睛缓缓睁开，看到外面的天色，吓得一骨碌爬起来，抓住老王的胳膊：“爸，天亮了...外面还有丧尸吗？”

老王把她拉回来一点，盖上床板，压低声音：“别乱动，外面不安全。天亮了我们去找点吃的。”

小莉点点头，又缩了回去。

老王的心里很乱。自从“灾变”那天起，世界就变了。以前热热闹闹的城市，现在变成了死人的坟墓。到处都是残垣断壁，血流成河。那些活下来的人，变成了丧尸，见人就咬。

他和女儿住在以前小区的地下仓库里，这里是他们现在的家。白天不敢出去，晚上才小心翼翼地出去找点吃的，或者清理一下周围可能出现的丧尸。

前两天晚上，老王在垃圾堆里翻到一个东西。一把生锈的柴刀，刀身上沾满了污垢和黑斑，不知道埋在垃圾里多久了。老王一开始没在意，随手就塞进了怀里。但那天晚上，他看着院子里几个蹒跚的丧尸，突然觉得那把柴刀是个不错的东西。

“能杀一个，就少一个蹦达的。”老王当时对小莉说。小莉当时吓得脸都白了，抱着他哭。

“别怕，爸不会伤害他们。”老王哄着她，心里却冷冰冰的。他变帅了，变得嗜血。

“爸，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？”小莉又问。

老王沉默了。他不知道，他们还能不能离开这里。资源越来越少了，他们每天只能挖点野菜，或者去垃圾堆里找点还能吃的剩饭。

“我们先活下去。”老王 eventualmente said，“一天一天过去，总会找到生路。”

天色渐渐亮了，仓库里的光线透过破洞照进来，形成一道光柱。老王坐起身来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他不知道今天又会怎样，但他知道，他必须坚强，为了小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