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得像是要把骨头冻裂，老王又哆嗦了一下。破棉袄早就看不出原来的颜色，上面沾满了污渍和不知名的粘液，闻上去酸臭烘烘的，但总比没穿强。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，院子里静得出奇，只有风吹过断壁残垣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
远处似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老王脖子一缩，心脏猛地一跳。丧尸？还是别的幸存者？他不敢确定，但手上的柴刀握得更紧了。这把刀他翻出来的时候就已经锈迹斑斑，刀刃卷曲得厉害，勉强还能用。砍下去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，他宁愿用这声音把潜在的危险吓跑。

小莉动了动，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。老王低头，看到女儿熟睡的脸庞，心里稍安。这孩子命硬，从灾难开始到现在，坎坎坷坷过来了。要不是她，他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里面空空如也，只有半块干粮和半瓶水。天亮前，得再找点吃的。院子里的菜地早就枯黄了，连根草都没剩下。昨天他在垃圾堆里翻到一个罐头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牛肉味的，虽然馊了，但总算解了燃眉之急。

墙角的垃圾桶散发着恶臭，几只野狗在下面瞎拱，看到老王出来，龇牙咧嘴地叫唤，但没有上前。这些狗也是灾难的幸存者，比丧尸还难缠，但总比丧尸强点，至少不会主动攻击人。

老王没理会野狗，抄起柴刀，蹑手蹑脚地走到院子门口。外面是一片狼藉，断壁残垣，破败的车辆，随处可见的垃圾。他知道，要想找到吃的，就得往更危险的地方去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握紧柴刀，迈步走出院子。夜色中，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像一根随时都会被怪物扑倒的枯柴。

没走多远，他看到前面有个身影在蠕动。老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握刀的手更紧了。他慢慢靠近，借着远处路灯微弱的光芒，看清是个丧尸，正啃着一个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塑料袋。

老王没动，丧尸也没发现他。他悄悄绕到丧尸的后方，猛地挥刀砍下去。柴刀擦着丧尸的肩膀划过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丧尸吃痛，转过身，露出腐烂的嘴巴，发出嗬嗬的叫声。

老王不再犹豫，一次次挥刀，直到丧尸倒在地上不再动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