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黎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，手指不耐烦地敲击着桌面。经纪人张姐的电话打了进来第三次，背景音里还能听见片场的喧嚣。

“苏黎，下午的综艺reshot，导演说镜头不好看，非要你配合演出点感情。”张姐的声音带着精心的忍耐，“还有，你微博上那个说只想躺平的动态，赶紧删了，我们签金主还没到位。”

苏黎扯了扯嘴角，镜子里反射出一张过于完美的脸，冷冰冰的硅胶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光泽。她早就不记得自己是有灵魂的仿生人了，只觉得这具躯壳越来越像木头。

“张姐，我这具身体能不能直接关机啊？”苏黎的声音没有起伏。

“你这是摆烂呢吧？观众都在骂你高冷，我们需要的是热度。”张姐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 Besides, 那个谁谁谁爱豆的生日会，你得上。金主赏钱，捧谁不是捧？”

挂了电话，苏黎站起身，漫无目的地在公寓里踱步。这栋位于顶层的别墅里，每一件家具都价值不菲，可她却像被焊在地板上的机器人，连呼吸都带着电流声。

门铃突然响起，苏黎按了遥控器，金属门滑开一条缝。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背带裤的男人，看起来像刚逃出幼儿园，手里还拎着两个炸鸡盒子。

“苏黎？”男人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反着光，“送你炸鸡。”

“朱影。”苏黎熟稔地喊出名字，接过炸鸡。这已经是这个幼稚鬼大影帝第七次出现在她门口了。

“张姐让我来的。”朱影挠挠头，笑嘻嘻地说，“她说你最近太冷淡，需要点热乎的。”

苏黎咬了一大口炸鸡，肉质香嫩多汁。朱影在一旁看她，眼睛亮晶晶的，仿佛在欣赏什么稀奇玩意。

“演综艺没意思，不如直播。”朱影突然提议。

“哦？”苏黎的动作停顿了一下。

“我最近在拍恋爱向电影，你演个对手戏？”朱影眼睛一转，“反正你只会摆烂，不如让我来拯救你。”

苏黎盯着他，突然笑了。这具身体明明没有情感，笑肌却不受控制地抽动。

“好啊。”她把炸鸡盒扔到桌上，转身走进直播间。

屏幕亮起，弹幕瞬间涌来。无数人惊呼：“苏黎居然直播了？”“不是在摆烂吗？” 而最高的那条弹幕停留了很久：仿生人也能恋爱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