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的话像把钝刀子在身上刮，但我没吭声。那破铁疙瘩沉得很，入手冰凉，手指缝里都塞满了油。楼道灯昏暗，照出金属疙瘩上“星际战舰……龙腾号”几个扭曲的字，像是被谁拿烧红的铁棍子胡乱划拉的。“龙腾号？”我嘴里念叨着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那晚折腾到半夜，才把机甲拖到公寓地下室。地方小，机甲差点顶到天花板，得给它腾个地。正琢磨着怎么开始拆解，手机响了，是老王头：“小子，那玩意儿要是能开，赶紧处理了，别惹麻烦。”

我噎着口老王头，翻个白眼：“麻烦？我这就给你开了，你拉个JB谱。”挂了电话，对着那破铁疙瘩比划两下。龙腾号，听着像本狗血小说，不过现在管它叫啥，能打就成。

第一个月，我像发了疯。天天泡在地下室，焊枪火花四溅，工具叮叮当当地响。邻居以为我拆迁办搬家了。机甲骨架慢慢成型，但缺零件。发动机、能量核心，全得花钱买。我这儿就刚够吃饭，最后忍痛拆了个旧电视，才勉强够个能量核心的钱。

机甲勉强能动了，但姿势别扭，像个喝醉了酒的巨人。试着开了下，原地晃悠了三下，差点把自己撞飞。动力不足，装甲薄得像纸，但好歹是个开始。我给它取了个外号，叫“铁疙瘩”。

第二天，我揣着“铁疙瘩”的零件去废品站。站里老板是个笑眯眯的老头，但谁都看出他眼神不怀好意。我挑了几块还算结实的金属板，老板居然报价砍了半死。我梗着脖子还价，老板撇撇嘴：“小子，有胆子跟老子干一架？”

我当时年轻气盛，撸起袖子就想干。旁边几个地痞看准了，围上来起哄。为首个光头小子，唾沫横飞：“小子，手艺不错，但别傻逼啊。”我冷笑一声，举起扳手就砸过去。光头小子没反应过来，被砸得眼冒金星。

这下捅了马蜂窝，四五个地痞围上来。我扔了扳手，拿起拆机甲剩下的扳手钳。光头小子抄起一根棍子，照我脑袋就砸。我灵巧地一躲，扳手钳跟他手上棍子“咔嚓”一声对上，棍子断了。他惨嚎一声，其他人吓傻了。

我抄起他那根断棍，晃了几下：“滚！再他妈来，见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