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咂咂嘴，盘子里最后几块烤串下面的羊油坨子被挑出来，扔进火里，滋啦一声，升腾起一股腻糊糊的白烟。他抹了把额头的汗，不想明天老板又得絮叨他出摊太早。

巷子深处突然传来“噗嗤”一声，像是谁被蚊子叮了，又像是啥东西被踩破了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探头往那边瞅了瞅。黑漆漆的楼道里啥也瞧不见，就一溜歪歪的垃圾桶，还有几只流浪猫正对对碰眼子。他皱眉，该死的，肯定是哪帮小马仔又来借火钱了。

正想着，火光里突然映出俩晃晃悠悠的黑影。��，游魂？老王心里“腾”地升起一股寒意，手里的刷子抄得紧紧的。“谁他妈的啊？”他压低嗓子吼了一声。

那俩影子愣了一下，随即一个扑棱棱直往后飘，另一个却往前踉跄了两步，扑通一声跪倒在炭火前。老王看得一愣，这游魂还有下手的？咋不赶紧跑了？

跪着的那个影儿身形瘦得跟个柴火棍似的，脸上糊了黑灰，看不清长相，就听见它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，像秋风里被折断了腿的小猫。另一个飘在后面，手里还捏着个啥，似乎在犹豫。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这情况有点邪乎。他弯腰捡起旁边刚炸好的腰果，揣兜里，慢慢挪到近前。巷子里死静，只有风刮过垃圾桶“哗啦哗啦”的响。

“说，干啥的？”老王板着脸，腰果在手里转圈，“想找点事做？我这儿缺个打杂的，看你能干啥。”

那影儿跪着的姿势没动，只是呜咽更厉害了。后面那个影儿似乎被它激动了，手里捏着的东西突然“咻”地一下，直奔老王面门射来。

老王反应快，猛地一偏头，那东西擦着他的鼻尖飞过去，砸在墙上溅出几滴暗红色的东西，腥臭味扑面而来。“嘶——”老王吸溜了一下鼻子，妈的，是带阴气的玩意儿。他不再犹豫，刷子往地上一杵，大步流星就上去。

就在他伸手去抓那影儿的时候，跪着的那个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哭喊，猛地抬头，眼睛的位置是两团幽幽的绿光。“滚开！”绿光一闪，老王只觉得一股阴风直灌头顶，脑子嗡的一声，手里的腰果猝不及防掉在地上。他眼睁睁看着那两个影子嗖地一下没入黑暗，连个声儿都没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