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咂咂嘴，盘子里最后几块烤串下面的羊油坨子被挑出来，扔进火里，滋啦一声，升腾起一股腻糊糊的白烟。他抹了把额头的汗，不想明天老板又得絮叨他出摊太早。巷子深处突然传来“噗嗤”一声，像是谁被蚊子叮了，又像是啥东西被踩破了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儿透着不对劲。他是个老油条了，街边摆摊十五六年，啥事没见过？可这半夜三更的，巷子里阴气重，连鬼影子都可能有。他握紧了手里的竹签，手指关节发白，眼睛往巷子深处瞟了瞟。

巷子口昏暗，只有路灯照出两道歪歪扭扭的树影。风一吹，树影晃悠得像是要活过来，老王心里毛毛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悄悄往前挪了两步。那“噗嗤”声又响了一次，比刚才更近了，像是从巷子拐角传来的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这声儿不对啊，不是虫子叫，也不是啥东西掉地上的动静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抄起旁边豁了口的啤酒瓶，壮着胆子往拐角走去。刚走到那儿，一阵阴风突然从拐角灌出来，吹得他身上一个激灵。

老王打了个哆嗦，脖子后面直起鸡皮疙瘩。他猛地定住脚步，死死盯着拐角。只见黑暗里，有个白影一闪而过，速度快得像一阵风。老王眼睛一瞪，借着最后一丝天光，隐约看见那白影穿着一身破旧的黑衣，背对着他，看不清脸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？”老王大吼一声，手里啤酒瓶挥舞起来。那白影顿了一下，然后猛地朝着巷子深处跑了进去。“站住！再跑我捅你了！”老王追上去，可那白影跑得快得像鬼，几下就没了影。

老王站在巷子口，喘着粗气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刚才是人还是鬼？那速度，啧，除非是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，可半夜三更跑什么啊？而且那身打扮……老王摇了摇头，决定不去想了。摆摊摆了这么久，他还是头回见这种怪事。

他转身往回走，刚走到烤串摊，手机突然响了。老王掏出手机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“谁啊？”他嘟囔了一句，接起来：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，然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喂？”

老王心里一紧，这声音太熟悉了，像是在哪儿听过，可又想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