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倒霉……”陈磊掐着出租车费，心直往下沉。这趟算是白跑了，那家烤鸭店老板还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，电话里保证得山响，到了客户手上还是老毛病。他越想越气，对着手机屏幕把自己骂了一顿：“叫你多留个心眼！非得按人家说的来……”

刚拐进老小区那条窄巷，手机突然震动。号码陌生，接起来一听，是白富美客户本人。“陈先生？我朋友说你人不错，叫我加你问问……”她声音甜得发腻，陈磊瞬间清醒大半，赶紧把道歉方案从头到尾复述一遍。

“方案我看过，挺周全的。”她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不过啊，那家烤鸭店后台硬得很，赵哥他们都不好惹……”

陈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赵哥？他想起饭馆老板提到的那个在刑警队当头的亲戚。这年头，钱都买不到的东西，他这穷屌丝可拿什么硬碰硬？

“要不，这单我私了？”女孩突然甩来个红包，“你看能帮我解决，这钱就算谢礼。”

陈磊眼皮直跳。这数目可不低，够他三个月工资了。可他更怕的是彻底把这客户得罪死。要是这单黄了，老板娘那边怎么交代？他手心全是汗，手指却在屏幕上划来划去。

“陈哥，我等着你电话。”女孩说完就挂了。陈磊盯着那个还在跳动的头像，脑子里像装了个乱转的陀螺。手机里还存着老板娘的语音，语气那叫一个冷：“客户满意是吧？那就先别急。”

他正琢磨着怎么走一步看三步，老小区的卷帘门突然被踹了一脚。门口几个混混叼着烟，正冲院子里嚷嚷：“老徐，给句话！明天再还钱是吧？”

陈磊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这是住九栋的装修工头，去年帮着催过款。他犹豫着该不该过去。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老板娘。“小陈啊，客户说让你今晚必须给她回话……”

天色彻底黑下来的时候，陈磊站在九栋老徐家门外。门没锁，屋里电视正放着抗战剧，他还听见老徐媳妇在骂：“都闹翻天了，你还在看电视！”屏幕上闪过抗日英雄的台词，陈磊心里突然冒出个主意。

他没敲门，直接推门进去。屋里烟雾缭绕，老混混正把老徐按在沙发上。“我……我求你们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