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花糕的甜香还在桌上飘着，可张阳看着图纸，脑子还是转不到这上面来。他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偶尔停下来，用笔在草稿纸上画个圈，又赶紧回去敲代码。

“阳阳，当心别又坐忘了。”江芸端着一碗刚煲好的 утренний суп，递到他手边。汤是银耳莲子汤，煮得咕嘟咕嘟响，热气混着药材的清甜味，暖烘烘地对着他。

张阳闻了闻汤香，嘿嘿笑了两声，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哪次不是我？”

“你上次还说要给我画个院子，现在呢？”江芸把碗放下，伸手在他桌子底下踢了踢，“别光顾着画房子，咱们家的小院儿也得有样儿啊。”

张阳顿了一下，转头看她，“快到年底了，工程那边……”

“我知道工程那边。”江芸打断他，“我就是问你，画院子这事，提上日程没？”

这女人，就知道惦记院子。张阳心里想着，嘴上却不由得有点发软，“那个……等忙完这阵子，一定给你画。”

“好，那我等着。”江芸眼角弯了弯，把碗往旁边的小凳上一放，“那你先吃饭，汤快凉了。”

张阳拿起汤碗喝了一口， silver耳的滑糯，莲子的清甜，喝完舒服得直咂嘴。他放下碗，揉了揉江芸的头发，“就知道你手艺好。”

江芸把他的手拿开，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拍，“还知道？上次你喝醉了，非说这汤是motor oil（机油），害我差点没把厨房给掀了。”

张阳嘿嘿傻笑，“我装呢。”

“你！”江芸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，心里却甜得像灌了蜜。这人，虽然有时候啰嗦，有时候固执，可偏偏就是实诚。

桌上还放着那块桂花糕，已经凉了些。江芸伸手想去拿，张阳却快一步把糕点抢过来，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。

“你还真能闻着香味儿就爱吃。”江芸撇撇嘴。

“那是。”张阳含糊不清地说，“江大厨的手艺，就是我吃三碗饭都不够。”

江芸被他逗得咯咯笑，“得了吧你，少来这套。”

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，院子里的灯也亮了。张阳放下手里的电脑，站起身，“走，陪你去趟菜市场，买点明天做早餐的食材。”

“好啊。”江芸也站起来，跟着他走到门口，“对了，周末你帮我妈去看看她那儿的茶花开了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