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改什么改！"江芸声音拔高，手里还攥着那叠纸，"改完了你也看不清啊！"

张阳终于把图纸放下，揉了揉发酸的眼睛，瞥了她一眼："这不是还没最终定稿吗？万一老板又要加个造型，现在不改以后更麻烦。"

"你老板的脸金子铸的？"江芸撇撇嘴，"那图是你自己画得，你自己不看清楚？"

"我..."张阳想说些什么，结果看着空荡荡的桌子，墨盒壳孤零零地躺在旁边。他猛地转回头，江芸正站在厨台边，围裙上沾着点面粉，手里还拿着个擀面杖，一副准备干架的表情。

"墨盒呢？"张阳的声音都变调了。

"早扔垃圾桶了！"江芸翻了个白眼，"你这人怎么跟个贼似的，还顺东西。"

"我哪知道你拿着就跑了！"张阳急了，"那可是我一半工资买的，跟你老板说起来多丢人！"

"谁稀罕你老板啊！"江芸把擀面杖往厨台上一戳，"赶紧想办法画吧！我给你做红烧肉去，给你赔罪。"

张阳不死心地凑过去："你赔就赔碗饭，赔墨盒干什么？"

"赔你眼不见心不烦！"江芸哼了一声，转身进了厨房，锅碗瓢盆叮叮当当地响起来。

张阳瘫在椅子上，看着厨房门口黑漆漆的影子，琢磨着是先去 severely 骂江芸一顿，还是先去网吧找个通宵的地方，明天再假装不知道这事。他选了后者。反正老板催图催得紧，图改好了，墨盒丢了就丢了吧，大不了下个月多喝几碗汤补回来。

厨房的门突然开了。

张阳刚想发飙，就见江芸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烧肉走出来，上面撒着葱花，看着格外诱人。她把碗往他面前一放，又往旁边的小碟子里倒了两勺子糖和醋。

"趁热吃。"江芸的声音软了下来，眼睛瞟了他一眼，"吃完带我去超市，我买新的。"

张阳筷子停在半空中，看着那碗肉，又看看江芸，突然觉得刚才的自己有点傻。墨盒丢了就丢了，大不了赔个新的。可要是没有这碗红烧肉，他现在估计已经在网吧的烟枪堆里找吃的了。

"超市几点关门？"张阳把筷子插进肉里，狠狠咬了一口。肉质鲜嫩，酱汁浓郁，糖醋的滋味在嘴里弥漫开来。

"七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