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较真？"张阳手上的笔尖在图纸上顿了顿，抬头瞪了江芸一眼，镜片后的眼睛里带着点无奈，"你看看，这檐角一翘，和整体不协调！你那想法，太随意了，属于……嗯，叫'吃饱了撑的'设计。"

江芸气得直跺脚，指着那图纸上的一个小角落："协调？你看看你改来改去，连门扇的间隙都变了！我那是要做成拱形的，显得有用心，你这改成直线，跟板房一个样！还有这颜色，你非要用那种冷冰冰的灰色，我精心调的那个米白色呢？"

"米白色怎么行！"张阳立刻反驳，手指戳着图纸上的某个区域，"阳光一照，整个厨房都发灰了，人家来吃饭，看着都觉得没胃口！我这儿考虑的是整体搭配，不是你想怎么美就怎么美！你那小馆子，追求的是热闹，我设计的房子，得让人看着舒服才行！"

"舒服？"江芸把脸一扬，双手抱在胸前，"啥叫舒服？我那小馆子，讲究的就是个烟火气！你那冷冰冰的线条，冷冰冰的颜色，让人看着就犯怵！我那拱形门扇，米白色墙面，阳光一照，暖洋洋的，坐着才有那股子吃饭的劲儿！"

"你这是搞情怀，我这是搞专业！"张阳的声音也大了点，"这图纸，是我要给甲方看的，不是给你绣花鞋底的！你要是觉得好看，你得拿出数据来，证明我这个方案更合理、更省料、更耐用！"

"我拿数据？"江芸嗤笑一声，"我那是个小馆子，不是你盖的大楼！哪那么多条条框框的！再说了，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用数据？我天天琢磨菜谱，不就是研究食材的最佳搭配、火候的精准控制吗？这跟做设计有啥区别？"

张阳被她这么一顶，反倒有点说不出话了。他确实没想过，江芸那看似不正经的小馆子，其实也藏着不少学问。不过，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，他又软了点。

"好了好了，我不改了，行了吧？"张阳把笔一扔，揉了揉眼睛，"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你这想法不太成熟，容易出问题。"

"你这是命令我？"江芸眼睛一红，声音也小了下去，但委屈劲儿没减，"你成天就知道改改改，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？我每天跟着你跑工地，累死累活，回来还得跟你斗智斗勇，我容易吗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