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青石镇的晨雾还没散透，王磊就抄起了扁担往河堤走。三十好几的年纪，脸膛被晒得黢黑，一股子庄稼人的糙劲。他给镇上的油条铺打零工，别小看这活儿，凌晨四点就得起床，手上脚上都磨出了老茧。

"老王，又去河边捞鱼？"河堤上，一个穿着沾满油污衣裳的汉子拦住了他，是镇上杂货铺的王胖子。"今儿个河里的鱼儿不见踪影，别白跑一趟了。"

王磊摇摇头，没说话。他每天天不亮就往河边跑，不为捉鱼，是为了等一个人。这人是个生意人，据说是从城里的班子那边过来的，每次来青石镇，都要王磊给他送点镇上的土特产。可这几个月，这人每次来都脸色不对，神神秘秘的，像是有啥要紧事。

"老王，你老实交代，是不是得罪了城里那帮人？"王胖子压低声音问道，"我听说城里来了个新班子，手段可狠了，动不动就抓人。"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依旧没动声色："没的事，我就是想赚点零花钱。"

说完，他抄起扁担就往河边走。河边的芦苇荡里，他放了几张渔网，网里空空如也。他蹲在河边，看着水面上飘过的落叶，心里盘算着今天能不能见到那个人。若是见不到，今天油条铺的工钱可就泡汤了。

正想着，一个穿着月白长衫的男子从河对岸走了过来。男子脸色阴沉，背着手，一步步朝王磊这边走来。他的步伐很慢，每一步都像踩在王磊的心上。王磊心里一紧，握紧了手中的扁担。若是这人在找自己麻烦，他今天可得豁出命去。

男子走到跟前，眯着眼睛打量了王磊一番："你就是王磊？"

王磊点点头，没说话。他等着男子开口，看他说些什么。

"你最近见过张浩了？"男子的声音有些沙哑，"那个从城里来的生意人。"

王磊的手指在扁担上掐了一下，没回答。

"回答我！"男子的脸色骤然一变，眼中闪过一丝厉色。王磊这才意识到，这人不是善茬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缓缓说道："没……没见过。"

男子冷哼一声："哼，装什么傻。你这是在包庇他？"

王磊心里一沉，知道事情要糟。他强作镇定道："我只是个打零工的，管不了那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