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什么看？瞪我干嘛？”旁��里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呵斥，王磊没回头，嘴巴塞得鼓鼓囊囊，油条的香气混着河水的腥气呛得李婶直咳嗽。他咽下口里的油条，喉结上下滚动两下，眼睛的目光却越来越沉，像被那片芦苇荡吸进去的。

河边的芦苇荡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，水色浑浊，芦苇黄中带绿，随风摇曳。几只水鸟“嘎嘎”叫着掠过水面，翅膀扑棱棱拍打几下水花，很快又消失在芦苇荡里。王磊的目光水core跟随着那些水鸟，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痴迷，又或者说不出的诡异。

“傻样，看什么呢？”李婶一边揉着眼睛，一边从旁边解下背篓，踮着脚尖往河对岸望了望，“那边啥也没有，就几棵歪脖子柳树，你个愣小子能看出花来？”

王磊没搭理李婶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油条上摩挲着，油条已经被他啃得干干净净，只剩下几根硬邦邦的麦秆芯。他盯着那几根麦秆芯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疯狂。

“咔嚓。”一声脆响，王磊突然用力咬断了麦秆芯，嘴角沾满了油渍，他抬起头，目光直勾勾地望着李婶，“李婶，你说……我也能像那几只水鸟一样飞起来吗？”

李婶被他这番话吓了一跳，手里的背篓差点掉在地上。“你说啥呢？人怎么可能飞起来？你小子是不是吃错药了？”

王磊摇了摇头，没有说话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泥点，目光再次投向那片芦苇荡。他的眼神越来越坚定，仿佛已经看到了什么。

“我先走了。”王磊说完，转头就朝对岸走去。他走得很快，步伐稳健，背影在夕阳的余晖里显得异常高大。

李婶望着他的背影，叹了口气。“这孩子，不知道想什么呢……唉，不管怎么样，能吃饱饭就好。”

她摇了摇头，转身继续准备收拾河边的渔具。河风吹过，带着一股鱼腥味和泥土的腥气。李婶深吸一口气，脸上露出一丝疲惫，但眼里却透着一股期待。

就在这时，芦苇荡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只水鸟惊慌失措地飞起，哗啦啦地溅起一片水花。李婶心头一紧，连忙放下手里的渔具，朝芦苇荡的方向望去。

只见芦苇荡深处，不知什么东西正在移动，一阵阵低沉的嘶吼声隐隐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