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愣什么？还不赶紧走！”王磊头也不回，嘴里还塞着半根油条，油条馅儿都带出来的甜味儿把他嘴里那股河水腥气给冲淡了些。李婶在身后面催促，手里还提着半袋刚从集市上淘换来的咸菜疙瘩，眼角余光看着自家这小跑堂，心里直嘀咕。

这小子今儿是怎么了？一大早跑河岸上转悠，回来就蔫了，现在又闷头吃油条，跟丢了魂儿似的。李婶叹了口气，摇摇头加快了脚步。她这年纪，腿脚已经不利索，护着王磊这样的小崽子不容易，可他终究是个闷葫芦，总让人不省心。

王磊咽下最后一口油条，喉咙不自在地滚动了两下。油条是刚出锅的，又脆又香，可心里那股沉甸甸的感觉却一点没减轻。河岸上那片芦苇荡，茂密得像一道绿色的屏障，风吹过去，沙沙作响，像是无数人在低声说话。他说不清自己到底看到了什么，只觉得那片芦苇荡里，藏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。

“怎么了？脸拉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。”李婶把咸菜疙瘩往王磊怀里一塞，自己从怀里掏出个干硬的窝头，咬了一口，“赶紧吃，趁软。”

王磊没接那咸菜疙瘩，只是盯着手里的油条发呆。李婶又叹了口气，没再说什么，慢悠悠地往前走。两人一前一后，沿着河边的小路往镇子方向去。

路上没什么人，只有几只早起的野鸡在找食儿。王磊突然想起昨天晚上，他偷偷摸摸溜出去，看到的那一幕。几个穿着黑衣蒙着脸的人，鬼鬼祟祟地围着那片芦苇荡转悠，手里还拿着些什么黑乎乎的玩意儿，在地上比划着什么。

当时他吓坏了，差点没腿软。可他又忍不住凑过去看，结果被人发现了。对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，骂他是找死的小屁孩，然后几个人就冲着他比划了半天，最后才走。王磊当时就想，这帮人到底在干什么？为什么要对着那片芦苇荡比划？

他心里直犯嘀咕，可又不敢跟李婶说。李婶是个老实本分的人，要是听了这些，估计会担心得睡不着觉。可不说吧，这事儿又憋在心里，让他浑身不得劲。

“王磊！”一声呼喊从前面传来。

王磊一愣，顺着手电筒的光芒看去，只见前面不远处，站着几个黑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