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有点凉，吹得人发梢都直了。宋恩琦拢了拢卫衣的领口，站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，看着里面氤氲的灯光和偶尔走出来的衣香鬓影，心里头有点堵得慌。

她刚结束一场重要的合作项目庆功宴，对方是业内老牌大厂，规格自然不低。席间她被老板硬拉上台当气氛组，跳了个自己都嫌土的舞，还要不停地凹造型、假笑，浑身不自在。跳完下来，顺手拿起手机，就看到顾道远发来的消息。

"演出结束？辛苦了。"消息简简单单，没什么表示，但那熟悉的字迹还是让她心里莫名一软，又有点酸涩。

"刚结束，在酒店这边。"她回复，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，"你呢？忙完没？"

回复是秒回，只有三个字："等你。"

呵，顾道远。每次都这样，看似不经意，却又让人安心得不行。宋恩琦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，踢了踢脚下的台阶，"好，那我过去找你。"

推开包厢的门，顾道远果然坐在靠窗的位置，一看见她进来，端起旁边的红酒杯朝她举了举。两人之间没太多寒暄，也没必要。坐下来，各自点了一杯酒，就沉默地喝着。

"今天怎么样？"还是宋恩琦先开了口。

"还行。"顾道远搅了搅杯里的冰块，"你呢？应付得过来？"

"还能怎么着，挺闹的。"她给自己倒了杯果汁，"终究是场面人，不是。"心里却偷偷觉得，比起这些虚头巴脑的应酬，和顾道远这样安静地坐着喝酒舒服多了。

气氛突然有点沉闷，两人都有点话不说。宋恩琦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，心里在想，他们认识多久了？好像连自己都数不清了。从大学时候的暗恋，到毕业后正式在一起，中间分分合合好几次，每次都是顾道远先妥协，挽着她的手说，"再给我一次机会。"

她一直觉得，她看透了顾道远这个人。他好像什么都齁，又好像什么都没。关键时刻永远靠得住，但日常里又有点闷，不爱说话，也不懂浪漫。可谁能想到，上次她为了躲一个追求者，半真半假地撒了个谎，结果被他顺藤摸瓜查到对方背景，转头就把人约出来，当着对方的面冷冷地骂了一顿，全程刀子嘴豆腐心。

那天宋恩琦气得不行，觉得顾道远比那个追求者还难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