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夏，午后，阳光懒洋洋地透过玻璃窗洒在咖啡馆的木桌上，樟脑味和咖啡香混合着弥漫在空气中。宋恩琦搅动着杯里的拿铁，眼皮有点沉。她刚结束一个冗长的会议，老板她又没给够加班费，心情有点堵。

手机突兀地响了一下，是顾道远发来的微信：“在哪儿呢？约你喝个咖啡。”

宋恩琦皱了皱眉，随手回了个：“好，老地方。”

她不知道这男人又打什么算盘。他们认识多少年了？算上算下，倒也快十年了。从大学时候社团联谊的瞎猫碰上死耗子，到后来工作上因为项目合作走的更近。这些年，宋恩琦觉得自己跟顾道远的关系，就像是在玩一个永远也解不开的魔方，急了就推，累了就放，却总在某个不经意间又纠缠到一起。

“到了吗？”又收到一条。

“在路上了。”宋恩琦拿起包起身。外面风有点大，她下意识裹紧了衣领。

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男人正低头看着笔记本电脑，侧脸的轮廓在光影下显得有些冷硬。宋恩琦认得他这张脸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。几年不见，他倒是更清瘦了，眉眼间的锐气也更重了。

“坐。”他头也不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

“顾总监，你还挺忙啊。”宋恩琦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，将包随手扔在旁边的椅子上。

“宋律师，这不是刚忙完吗？顺便找你咨询个法律问题。”他放下电脑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点审视。

“咨询？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吧。”宋恩琦嗤笑一声，“不说正事，你找我来喝咖啡，是想跟我说上次那个项目的事？”

顾道远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没直接回答：“对了，上次你说的话，我考虑了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她的眼睛，“那个案子，我打算换个律师。”

宋恩琦心里咯噔一下，合着还记着呢。她当时那是被气不过，顺嘴怼了他几句，没想到这男人居然真放在心上，还真的去换了律师。她有点后悔，但面上还是扬起下巴：“行啊，顾总监眼光独到，不给我面子我也没办法。”

顾道远看着她狡黠的笑容，在桌上轻轻敲了敲手指：“宋律师，你这人……”

“怎么？”宋恩琦挑眉。

“油盐不进。”顾道远说，“说好的咨询，怎么听着像审问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