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嗓子都快喊破了，嗓子眼儿里像塞了块烧红的炭，火燎火燎地疼。这破院子连个耗子影子都见不到，吹过的风带着夜气的凉意，刮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。

“iskt”一声，茅草堆被她用木棍捅了个洞，一股子霉味儿臭气直往她鼻子里钻。草窝里几只被惊扰的老鼠尖叫着蹿出来，贼溜溜地跑远了。林婉儿喘着粗气，把棍子往地上一扔，双手撑着膝盖，哎哟一声。

妈的，白折腾了！她心里骂咧咧的。这老东西跑了，别以为她找不到他。林婉儿眼珠子一转，想起后院那棵歪脖子枣树。那树权上，系着块颜色鲜亮的蓝布条，正是那死鬼之前最爱的肚兜。

她咬着牙，忍着浑身的不适，蹑手蹑脚摸到后院。枣树不高，但枝桠又粗又硬。林婉儿找了个短树枝当够子，一手扒着树干，一手去够那块蓝布。

手刚碰到布条，突然，“咔嚓”一声轻响。

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缩回手，脸色瞬间变了。夜色里，几支Paal懒洋洋插在墙边，寒光闪闪。一个低沉冷冽的声音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：

“做什么？”

林婉儿头皮发麻，求助似的往墙角瞥了一眼。墙外黑漆漆的，什么都没有。这墙太高了，她爬不上去。身后，这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。她干笑两声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颤：“没……没干什么，砍柴。”

声音磕磕巴巴的，自己都觉得假。身后没动静，但林婉儿的汗毛却一根根竖了起来。她感觉那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“哦？”那声音拖长了音调，带着一丝玩味，“这院里，只有你一人？”

林婉儿的心沉了下去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，她不怕硬茬，可不代表她喜欢无端的猜忌。她转过身，尽量挺直了腰板，盯着对方的眼睛：“怎么？你有话直说。难道你想抢劫？”

来人身材挺拔，一身玄色常服，面容冷峻，一身气势慑人。月光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，鼻梁高挺，唇色偏淡，眼神锐利得像能洞穿人心。

林婉儿心里咯噔。这身打扮……这不是柳寒川那个腹黑死鬼的常服吗？她记得很清楚，这家伙最喜欢穿这种低调却又自带气场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