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呼的山风刮得正紧，把张大山脸上的土刮得直流。他啃着半块硬邦邦的黑面饼子，眼睛盯着远处山坳里升起的烟柱，嘴角咧得老开。嗝儿一打，唾沫星子飞得到处都是。

“山里的活计，还得靠我张大刀！”他嘴里嚼着饼渣，含混不清地哼哼。

他是这伙山贼的老大，严格说起来连老二都算不上，就是在这片黑风岭里闯荡得早，勉强被几个半死不活的兄弟叫做了头儿。最近啊，事儿多了。马蹄声，嚓嚓嚓的，快得像是要踏平这片山林。一帮子乌合之众，领头的叫什么赵百万，贼眉鼠眼的，硬说是受朝廷招安 come on，张大刀我听得一愣一愣的，就冲那口气，也得给他点颜色看看。

“兄弟们，磨家伙！”张大山把饼子塞进嘴里，猛地砸了砸嘴，声音粗嘎，“那帮杂碎想抢俺们地盘，门儿都没有！枪啊，刀啊，都给我亮出来！”

几个半大孩子吓得一哆嗦，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块破烂的锅片儿，或者就是根磨尖了的烂木棍。张大刀咂咂嘴，心说这也太不经打啊。山风里，能听见对面传来一阵子杂乱的哄笑，那声音就像是猫抓痒，透着股子欠揍的味儿。

“张大猥琐，听说你们连饭都吃不饱啊？哈哈！”有个尖细的声音喊过来。

张大刀气得把腰里的柴刀都抄起来了。这帮天杀的，仗着人多就嘚瑟？他清了清嗓子，扯着嗓子吼回去：“放屁！老子在这山里混了十年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告你们，今天想抢，先问问我这把刀答不答应！”

话音刚落，对面的枪矛就动了。嚓啦嚓啦，一阵子杂乱无章的破空声传来。张大刀冷哼一声，柴刀往前一递，侧着身子躲过一支带着锈迹的缺了口的枪杆，同时抬脚就绊了前面一个慌乱的小弟。那小子哎哟一声，摔倒在地，正好撞到了另一个举着柴刀冲锋的哥们儿腰上。

“哎我说！你他妈瞎啊！”那小子骂骂咧咧地踹了他一脚。

张大刀看着这乌烟瘴气的场面，心里直骂娘。这帮废物！他本想再骂几句，但看着对面那帮人冲锋过来，一个个脸都憋得通红，倒有几分煞气，心里又硬气起来。他咧嘴一笑，柴刀带着风声迎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