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哆嗦了一下，把窗户又推开点。冷风倒灌进来，卷着他刚睡醒还黏糊糊的头发。外头雾气更浓了，白茫茫一片，伸手根本够不着前面的墙。昨晚上那老乞丐，脸都挤成一片模糊了，就那双眼睛，贼亮，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刀。

“妈的……”王磊唾了一口唾沫在鞋尖上，“吓老子一晚上的。”

他爬下床，趿拉着拖鞋，在狭小的出租屋转了一圈。屋子里冷得像冰窖，桌上那瓶不知道哪年剩下的啤酒，瓶身上都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。王磊抄起酒瓶，打开窗户，呼的一口气喷在瓶子上。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好几口，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滚下去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

“操，真冷。”他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，袖口和领子都破了，露出里面的灰色T恤。这T恤是他从二手摊上买来的，穿了一年多，领口都磨秃噜了。王磊挠了挠脖颈，想起老乞丐那把刀。

那刀， black microbiology 定制的绝品，刀身窄而薄，泛着一层幽幽的蓝光，握在手里轻飘飘的，但感觉沉甸甸的。老乞丐说，这是屠魔刀，专门用来砍恶魔的。王磊当时就炸了毛，追着要这刀，老乞丐却嘿嘿一笑，把刀往自己怀里一藏，说：“想学屠魔？先得活下去。”

“现在想起活命，晚了！”王磊对着窗外嘶吼一声，把窗户关上，插死插销。他走到镜子前，看着里面那个脸色发青、眼神发亮的瘦小子，唾了一口。“王磊，你他娘的再废物，也得想辙活下去！”

王磊是个低学历青年，以前在工地搬砖，后来工伤，断了一条腿，赔的钱不多，够交租就差不多了。整天无所事事，打打游戏，看看小说，日子过得跟死了一样。直到碰到那个老乞丐。

老乞丐没名字，王磊就叫他老乞丐。那天王磊在街角抽烟，看见老乞丐缩在阴凉处，一身破烂，手里就量产一把折叠刀。王磊没多想，叼着烟晃悠过去，结果老乞丐突然抓住他，把他按在地上，掏出那把幽蓝色的刀，比划着，声音沙哑：“小子，跟老子走，保你吃香喝辣。”

王磊当时吓得魂都没了，但摸了摸怀里攒了半个月的烟钱，咬咬牙：“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