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奉孝！军粮还够吃几天？”张辽粗犷的声音在军帐外传来，带着几分焦躁。

我正盘腿坐在营帐的矮桌后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的墨迹。桌上摊着一本账簿，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各个屯田点的粮食产量、储备量，还有……人口流动数据。

“够吃三天。”我头也不抬，声音冷静得出奇，“不过，曹操那老狐狸最近动作有点多，兖州方向频繁调动兵力，怕是有所图谋。”

“兖州？他不是刚吃了吕布那一记闷棍吗？”张辽哼了一声，大步走进来，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，“我看呐，就是没吃饱饭，想再捞点便宜！”

我抬起头，看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：“你觉得，他要的是什么便宜？”

张辽一愣，随即眉宇间布满不屑：“还能是什么？我们刚拿回来的地盘呗！他惦记上了，想把我们的人马吞并过去！”

“说得轻巧。”我放下账簿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，“你忘了，我们现在是依附刘皇叔的大军，奉孝你的威名，是靠马战扬出来的，可不是在粮草上逞能。曹操若真想打地盘的主意，我们两个 camps 之间的粮道早就被他掐断了。”

张辽眼中闪过一丝阴霾，显然也意识到几分不对劲。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来：“子龙，你的意思……”

“我意思是，”我站起身，走到地图前，手指点在徐州与兖州交界处，“他不是冲着地盘来的，是冲着我们屯田点来的。”

“屯田点？”张辽脸色一变，“那些个破地方，能值几个钱？”

“值钱？”我笑了，笑声在空旷的军帐里格外清晰，“怎么不值钱？你看看这账簿。”我指向地图上标注的那些点，“每个点一年能产粮多少，能养活多少士兵，还能剩下多少手艺活的人，该去铸铁坊的多少，该去织布庄的多少……”

“他要是动手，毁的不仅是粮仓，是整个产业链。”我摇摇头，“吕布就是个莽夫，曹操不同。他懂，他要的是彻底的瓦解，让我们变成一群失去根基的流民。”

张辽沉默了。他张辽何等人物，百战百胜，何曾想过粮食也能成如此战略博弈？

“奉孝，”我转过身，目光灼灼，“兖州那边会先派谁探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