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谡还在那儿唾沫横飞呢，滔滔不绝地说着他的“精妙战术”，眼睛瞪得溜圆，仿佛已经看到了曹真败退、益州固若金汤的场景。诸葛亮坐在椅子上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脸色阴沉得像是要滴下水来。“以逸待劳？哼，曹真老狐狸，怎么可能上你的当？”诸葛亮放下手指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你的计策，我看悬。”

马谡被噎得张口结舌，脸一阵红一阵白。他本来是憋着一肚子得意来的，想好好表现一下，没想到诸葛亮居然连剥他一层皮都不算轻。他低下头，嘿嘿干笑了两声：“都督教训的是，属下……属下只是一时兴奋，说得冲了些。”

诸葛亮没理他，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黄月英。黄月英手里拿着一卷图，正聚精会神地研究着，见诸葛亮看来，微微颔首，算是打过招呼。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月英，你说，马谡这个家伙，到底能成什么气候？”诸葛亮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失望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揉得指节发白，“当年召回他的时候，我就觉得不妥，可他毕竟是我看着长大的……”

黄月英没说话，只是把图卷推到诸葛亮面前。图上画的是北伐的路线图，标注着各个关键点的兵力分布。她的指尖点在图上某处，用一种近乎平静的语气说道：“都督，北伐的根基，在于稳。马谡的计策，过于冒险，一旦失败，损失巨大。但也不是不能改。”

诸葛亮抬起头，有些意外：“你能想到？”

黄月英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：“我只是把都督之前教我们的，再教一遍给他听而已。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了马谡的心里。马谡脸色一白，知道黄月英是说反了，可又说不出口，只能低头不语。

诸葛亮满意地点点头：“好，你去吧，好好教教他。”他的目光扫过马谡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下次再敢纸上谈兵，军法处置。”

马谡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黄月英看着他的背影，轻轻摇头。这种性格的人，适合在后方运筹帷幄，可一旦上了战场，那就是送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