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胖的嘲讽在王猛这儿根本没用，他切块肉的手顿了顿，切着切着突然瞥见练功场的角落里，林焲又在默默打沙袋。那眼神，确实像两根烧红的钉子，扎得人心里发毛。王猛放下菜刀，皱着眉嘀咕：“这小子，是不是脑子真有啥问题？明明打沙袋，却跟盯仇人似的。”

这不只是赵胖一个人的想法。练武场边喝茶的老张头，手里茶杯都差点没拿稳。他这是练了三十年的老拳师了，依稀记得这么个林焲，当初刚来时毛都没长齐，现在咋回事？这眼神！跟打什么似的，每次看到都让人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张头放下茶杯，使劲揉了揉眼睛，再看时，林焲还在出拳，拳头砸在沙袋上，“嘭嘭”响，力道惊人，但他脸上愣是一丝表情没变。

王猛摇摇头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林焲啊，从得到那本破书后，就变了个人。沉默寡言，整天泡在练功场，练得像个疯子。书里那套“凝神诀”邪乎得很，也不知道是真有奇效，还是林焲自己瞎琢磨出来的。反正结果挺明显，这小子进步神速，王猛自己用功一辈子，也没他这半个月的势头猛。

“我说老张，”王猛凑过去，压低声音，“你瞅林焲那架势，是不是觉得邪门了？”

老张头眉头更紧了：“邪门倒不至于，就是……就是太投入了，有种……有种不把眼前的东西放在眼里的意思。这练武的，最忌讳心浮气躁，可看他这模样，感觉整个魂都快走丢了。”

话刚说完，旁边散步的李教练突然停步，指着林焲的方向：“哎，你们看那小子干嘛？”

众人一愣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。只见林焲不知何时停下了沙袋训练，正站在空地上，保持着出拳的姿势，一动不动。他眼神依旧空洞，但嘴角却微微上扬，像是悟了什么大道至简似的。更让王猛和老张头惊骇的是，林焲周围的地面上，竟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土黄色气劲，丝丝缕缕，将他的身影笼罩其中，随着他呼吸的起伏，气劲微微波动， sale sale 的轻响不绝于耳。

“这……这是啥？”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
赵胖第一个反应过来，他结结巴巴地指着，“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
王猛也是瞳孔骤缩，他瞬间想起了那本破书上的记载——“凝神，聚气，化劲……原来……这就是‘凝神诀’的初步成效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