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把最后一块肉剐干净，抹了抹油腻的手，走到灶台边接了盆冷水冲了冲。练功场那边，林焲还在沙袋上猛砸，拳风带得沙子呼呼作响。王猛盯着他看了几眼，心里那点嘀咕没散去，就又回到灶台前烧火。

“咕嘟咕嘟——”灶膛里的火舔得正欢，青烟从锅盖边缘钻出来，没散几米就给风吹散了。王猛往铁锅里倒油，手悬在半空，听着院子里老王头和几个镇上的闲人唠嗑，关于谁家小子又跟谁家小子动了手，谁家闺女考上县里的高中了，听得王猛哈欠连天。

这镇子太太平常了，太平常得让人发腻。王猛低头看手里的柴火，捏了捏，又扔进灶膛。火苗“噗”地蹿高一截，把他的脸映得红红的。他拧开酒壶盖，“咕咚”灌了一大口，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火烧得胸口发烫，脑袋也跟着晕乎乎的。

就在这时，练功场方向突然爆起一阵子惊呼。王猛眼睛一眯，循着声音望去，只见林焲抡圆了拳头砸向沙袋，那力道大得惊人，沙袋竟被砸得向后歪了半截。紧接着，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林焲像颗炮弹似的撞在沙袋上，整个人的身躯都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了一遍，手臂上肌肉虬结得跟老树根似的，青筋一根根蹦出来。

老王头他们几个闲人也被吓了一跳，纷纷指指点点。“嘿，这小子今天练得挺狠啊。”“好家伙，这胳膊...”有人蹲下身去扒拉林焲的胳膊，林焲哼都没哼一声，一拳挥了过去，那闲人直接被踹倒在地。

王猛把酒壶往灶台上一顿，嘴角咧开个弧度。他不是嫉妒林焲能打，实事求是地说，林焲练武确实有一套。王猛自己块头大，靠的是力气和经验，但林焲就不一样了，身轻如燕，出手更是干净利索，一点花架子都没有。这种人，将来怕是真能走下去。

下午的太阳毒辣得很，照得人眼睛都发涩。王猛擦了擦汗，正准备收工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哼。

“呃！”

王猛回头，只见林焲单膝跪在沙袋前，脸色白得吓人，额头上全是冷汗，嘴角还挂着血丝。刚才那番猛劲，看得像是把命都豁出去了。王猛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扔下手里的家伙什，几步就冲到林焲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