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又大了，哗啦啦砸在阳台窗户上，像是在敲鼓。王磊把头往沙发靠背上用力一蒙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电扇依旧吱呀叫着，吹出的风带着一股子霉味儿，让他皱了皱眉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他猛地坐起身，把烟灰缸往桌上一拍，里面两三个烟头在灯光下滋滋作响。烟灰缸边上的玻璃杯还倒着半杯水，水表数定格了三天没变。

“又出幻觉了？”王磊心里嘀咕，伸手掐灭地上的烟头。刚掐灭，眼角余光瞥见墙上的挂钟，秒针突然“啪嗒”一声停在五点二十分，然后又猛地窜回来，转了半圈又停下。

王磊一个激灵，伸手想把挂钟碰歪，结果手刚碰到，那该死的秒针又活了过来，哒哒哒地转了一圈又一圈，最后停在了七点零三分。

“这逼货……”王磊把挂钟往回一放，手心都出汗了。

这破屋邪性，他来了三天，先是电视自动播放不堪入耳的小品，后来是冰箱里多出几根毛，再然后是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咧到耳根，笑得跟吃了屎似的。

今早房东来收水电费，进门就指着王磊的鼻子骂：“你小子怎么回事？水费电费加起来一千多，我看你小子是欠收拾！”

王磊当时正蹲在门口撒尿，被这话一激，尿柱子都忘了走，当场就想掀桌子。后来房东一走，他蹲在那儿老实哭了十分钟，哭完才想起自己尿裤子了。

“操。”王磊甩了甩头，从枕头底下摸出皱巴巴的皱两百块钱，准备出门去小卖部买包烟。

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楼上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吼，像是猫被踩了尾巴，又像是女人杀猪般嚎叫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他熟，是住在四楼的李翠花，三天前死了。

他下意识想冲上去，手刚摸到门把手，那声嘶吼又没了。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下水道滴水的声音。

王磊缩回手，突然发现走廊尽头那盏昏暗的灯泡颤巍巍地晃了一下，像是要灭了似的，但转瞬间又亮了。

他皱着眉走到灯下，掏出手机借着光看，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，是他刚下载的“夜枭鬼语”APP。首页弹出一行小字：“验证通过，您已接入幽冥频道。”

王磊当时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，死死按住屏幕往下一划，APP界面突然变成一个直播间，屏幕上正放着一段模糊的录像，画面里一个老太太正在厨房里手舞足蹈，嘴里说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