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还在下，稀稀拉拉地扑在沈娇娘的脸上， tick-tick 的，痒痒的。她没动，就那么歪在门框边，看着那个裹着厚厚斗篷的身影。男人站在院子当间儿，头也没抬，就那么站着，像是块移动的碑。

"冷不冷？"沈娇娘把刚糊好的风筝又往前递了递，白布里裹着两盏小花灯，她搓了搓手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裹了层棉花。"飞上去，亮堂堂的。"

男人这才掐指动了动，接过那风筝，指尖蹭到她手背那一下，沈娇娘心里咯噔一下，脸皮子有点发烫。她想起昨儿个在茶馆里听来的闲话，当朝炙手可热的佞臣大人，听说看上她了？沈娇娘心里直盘算，这金丝笼里能折腾出啥花活儿？

男人接过风筝，抖了抖，那两盏小花灯在白布里若隐若现。他抬头看了沈娇娘一眼，眼神里像是藏了把刀，又像是暖阳，让她心里直发毛。"你挺会玩。"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冷意，"谁让你送这个？"

"我……”沈娇娘张了张嘴，突然觉得没什么好说的。她就是个跑堂的，会糊点风筝，会沏点茶，至于吗？

男人没再说话，转身就进了门。沈娇娘愣在原地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，心里直乱跳。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房间的，也不知道怎么躺上炕的。她翻来覆去睡不着，脑子里全是那个男人，他的眼神，他的声音，还有他指尖蹭到她手背的感觉。

第二天一早，沈娇娘顶着俩黑眼圈去茶馆上班。正好遇上个老主顾，是个富商，指着茶壶问："这茶怎么泡的？这么好喝？"

沈娇娘心里一咯噔，这茶壶……是佞臣大人给的啊！当时她看着那茶壶，觉得样式特别，就顺手拿来了。现在……她怎么跟人说？

"这茶……呃……是我自己泡的。"沈娇娘结结巴巴地说，心里直骂自己蠢。

富商喝了口茶，咂咂嘴："不错不错，再来壶。"

沈娇娘连忙答应，心里却是一阵虚。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见到那个男人，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跟他说话。

下午，沈娇娘正忙着收拾桌子，突然听到门口有人说话。她循声望去，看到佞臣大人正站在门口，身后跟着几个家丁。

沈娇娘心里一惊，连忙站起身，想打招呼，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