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嘴往地上一唾，烟屁股带起个火星子滚老远。他抄起那本旧书，书页都卷边了，边角磨得发毛，页脚还沾着泥点子。这哪是书，简直跟裹了层狗屎似的。"老王头，你这是又看走眼了？"门外传来老猎户粗哑的声音。

"去去去，你懂个屁！"王铁嘴把书往炕上一甩，火星子蹭他一脸，他顺手拍掉，"这玩意儿邪门着呢！拿回去你就知道了！"

老猎户叹了口气，从门边树干上拽了根剥了皮的树枝，往屋里够烟袋。屋里光线暗，他就着月光瞅见炕上摊开的那本书，封皮墨迹都模糊成一片，就隐约能看出几个扭曲的大字——烽火遍山河。

"你看看你这火气，多大？"老猎户把烟点上喷了一口，"有人敲门呢，你不去应。"

王铁嘴哼了一声，不搭理他。他盯着那本书出神，手指无意识地在书页上划拉。这书他翻来翻去翻了一个晌午，越看越心惊。上头写的东西不对劲，那阵法布法，跟村里李屠户杀猪使的招式似的，但又玄之又玄，看得他眼皮直跳。

"咚咚咚。"敲门声又响起来，比刚才更急促。

"谁啊这是？"老猎户皱着眉问。

"是我，小二。"门外传来个尖细的声音。

王铁嘴心里咯噔一下："你这孩子，越活越没规矩了！大半夜的谁找你？"

"爹，我……我遇到麻烦了。"门外的小二哭丧着脸，"虎头山的老刁儿的狗给我咬了，我哥让我来求你..."

王铁嘴和老猎户面面相觑。这小二胆子不大，平时就爱溜达，哪会跟虎头山的刁儿扯上关系。老猎户啐了口唾沫："你躲着不就完了，找老王头干嘛？"

"我哥说..."小二声音哽咽，"他说再不找你，就让我去虎头山认栽..."

王铁嘴突然眼睛一亮，手指猛地掐住书页。他摸着那本破书，感觉怀里烫得慌。"你哥怎么死的？"

"我哥..."

小二一五一十说了。他哥是前阵子进山打猎，被虎头山那刁儿盯上，两人打起来，他哥被刁儿的狗咬了，拖到山下一命呜呼。小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
王铁嘴猛地坐起来，从怀里掏出那本《烽火遍山河》，"老猎户，听我使！"

老猎户一愣："使什么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