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雅把那半块橘子往地上一扔，哑巴亏似的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这破路！” 橘子皮在灰蒙蒙的土路上滚了两圈，停住了。她没工夫捡，脚底下泥巴泥糊的，恶心得很。得赶紧去虎子那儿，不然他又该催了。

通往镇上的土路，坑坑洼洼的，太阳一晒，全是灰。阿雅 kicking 了脚边一个牛粪球，没踢远，牛粪球歪歪扭扭滚到路中间，差点砸到从对面走过来一个挑着担子的大叔。大叔骂骂咧咧拐了道，阿雅自己也觉得好笑，捂着嘴偷偷乐了两声。

想到虎子，阿雅心里就有点乱。都是二十出头的人了，村里人总催，她妈也天天念叨。这次去镇上相亲，也是她妈硬逼的。阿雅自己都没信心，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脸上bled几颗痘，头发也乱糟糟的，哪像个姑娘家。可相亲对象虎子，听说在镇上开了个小服装店，人还不错，脾气也好。

离虎子的店还有一段距离，阿雅就看见那招牌了，歪歪扭扭写着“虎子服装店”几个字。店门虚掩着，门口放了两把褪了色的雨伞。阿雅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。

店里光线有点暗，虎子正埋头在货架后面摆衣服。听见动静，他抬起头，看见阿雅，眼皮抬了抬，没说话，又埋头去了。阿雅有点尴尬，站在那儿像根木头。虎子估摸是觉得她碍事，从货架后面探出头来说：“坐。”

阿雅踩着那块歪了的板凳，坐下了。虎子给她倒了杯凉白开，自己却没喝。阿雅喝了一口，有点烫。她看着虎子，这小子，闷葫芦一个。两人就那么不说话，气氛有点僵。阿雅心里咚咚跳，像揣了只兔子。她低头玩手机，其实什么也没看，手指在屏幕上胡乱划拉着。

过了一会儿，虎子突然说：“你找我有事？”

阿雅赶紧点头：“嗯，我妈让我来问问，你那边缺不缺人手？我想来打短工。”

虎子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就你这脸，来干嘛？”

阿雅噌地站起来：“我……”

“行行行，”虎子摆摆手，“我手脚勤快的姑娘，找个retired的。”

阿雅脸一红，坐下去了。她这人，性子直，不爱绕弯子。她把刚才那半块橘子的事说出来：“我今天出门急，没带水，就买了橘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