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子那儿是镇上最热闹的小饭馆，掌柜的是他二叔。阿雅到了，人声嘈杂，油烟味混着饭菜香，让她吸溜吸溜直咂嘴。二叔正跟几个老乡划拳，看见她立马挥手：“小雅来了！”嗓门大得能穿云破雾。

“虎子呢？”阿雅往里走，脚底下泥点子溅了桌上一个人的白裤子上，那人回头瞪了她一眼。

“他上后厨忙呢，估计炸鸡翅膀呢！”二叔抹了把脸，给她使眼色，“去吧，我瞅见你脸拉得跟唱戏似的。”

阿雅脸上发烫，烧得慌。她赶紧溜进后厨，一股浓浓的炸鸡味糊了天。虎子果然围着围裙，满头大汗地站在炸锅边，油花子噼里啪啦响。他摘了眼镜蹭了蹭，看见她，眉毛一挑：“可算来了。”

“来了来了，”阿雅把半块橘子扔在操作台沿，自己凑过去看，“炸啥呢？鸡翅膀还是鸡胸肉？”

虎子正拿着夹子翻滚翅膀，听她问，头也不抬：“鸡胸肉，解腻。”他手一抖，两个翅膀骨碌滚到地上。阿雅噗嗤笑出声，弯腰去捡，不偏不倚踉跄了一下，脑袋磕在旁边的辣椒酱桶上。

“嘶——”她倒抽一口凉气，虎子赶紧过来扶：“哎哟我的妈，怎么了？”

阿雅脸更红了，捂着额头：“没事……就是……刚才那路……太坑了。”

虎子捡起翅膀，顺便瞅了瞅她额头：“早让你别逞能，非要去送那只死猫。现在知道疼了？”他斜眼看着她。

“我哪是逞能！”阿雅梗着脖子，“我是想去看看你，你二叔让我来的。”

“哼，你以为我像你二叔那么大嗓门？”虎子把鸡翅往盆里一扔，“行了行了，给你拿两个烤的，刚出锅的，趁热吃。”

他从旁边的篮子里抓了两个递给她，阿雅接过去，手不小心碰到他滚烫的手指。两人都顿了一下，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。

“怎么不吃了？”虎子问。

“……好吃。”阿雅小声说，低头啃起来，感觉鸡翅也带着点甜丝丝的味道。她的心跳砰砰乱跳，像揣了只兔子。

“对了，”虎子突然说，“你昨天晚上又熬夜看什么剧呢？眼神跟电灯泡似的。”

阿雅一愣，支支吾吾：“没……没看剧……就是玩手机……”

“我看你手机屏幕亮着呢，”虎子嗤笑一声，“你那点小动作我还看不出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