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雅跟着二叔进了小饭馆，刚放下包就被人群围住。二叔恨不得把全世界介绍给她，几个老乡见她漂亮，嘴里直呼“小媳妇标准样”。有个胖婶子拉着她的手，一个劲儿说虎子眼光好。

“虎子呢？虎子咋还不来？”阿雅被闹得有点烦，往角落里一坐。靠窗的位置正好看见大门，她眯着眼等。

等了十分钟，虎子终于晃悠着进来。他穿着熨帖的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刚进门就竖起耳朵听二叔划拳，瞅见阿雅立马堆起笑脸。

“咋来了？没空啊？”虎子凑过去拍她肩膀，阿雅嫌他手毛，拍开又赶紧摸摸。虎子嘿嘿一笑没再碰她，转而去跟二叔搭话。阿雅盯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嘀咕“他人怎么就这么会来事儿”。

二叔忙活完回来说：“虎子带你去买书，下午他哥结婚，他在帮忙布置。”阿雅点点头，正想说话，虎子已经把人拉走。

逛书店时虎子全程走在她左边半步，手掌时不时就碰到她胳膊。阿雅买《围城》《平凡的世界》，他抢着要掏钱，被她一把甩开。两人推搡间把书架上的《哈利波特》碰倒，另一对情侣吓得往旁边跳。

“叫你别动……”阿雅气呼呼去扶书，虎子跟过来顺便揽住她腰。阿雅脸一红差点把书摔了，虎子赶紧松手站在两步外。路过杂志区他突然伸手，将一本《读者》塞给她：“这个好看。”

阿雅捏着杂志往外走，虎子勾着她的手腕，两人勾肩搭背。路过学校门口时，碰上阿雅小学同桌在卖冰棍。那姑娘笑着喊虎子，阿雅悄悄拽拽他衣角。虎子停下跟人打招呼，顺手给她买根草莓味冰棍。

“你也在这儿上学？”阿雅咬着冰棍问他。虎子说初中就回镇上读了，两人聊起教室位置。阿雅说他们班靠窗，虎子说他们班靠后墙。聊着聊着阿雅突然觉得不对劲，虎子什么时候变这么能说？

快到饭馆时，阿雅突然拽住他：“你老实说，是不是对我有意思？”虎子承包了她的冰棍：“咋了？不高兴啊？”阿雅噘嘴：“不然呢？你天天黏着我……”

虎子挠挠头没说话，阿雅把杂志塞他怀里：“先借你《读者》看，下次还你。”他摸摸她头发，转身跑进饭馆。阿雅看着那身影，心里甜丝丝的，把冰棍棍递给路人小孩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