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蚊子在嗡嗡叫，吵得她头疼欲裂。她扯了扯皱巴巴的领口，衬衫领子因为刚才跑出来，都被汗给黏在颈子上，有点痒。手里捏着的离婚证，有点烫手，但她就是不想扔。

“苏晚！”闺蜜林晓晓一把拖住她，“你跑那么快是要去赶飞机啊？”

苏晚没力气解释，只能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又笑不出来。“出来走走。”

两人走进小区，里面人不多，大部分人都躲在屋子里不出来。空气沉闷得像一坨化不开的糖稀，黏糊糊地裹在身上。苏晚感觉自己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，浑身湿透，没一处干爽。

“走走走，”林晓晓拖着她，“我们去那边花园看看，听说那边的花都开了，特别漂亮。”

苏晚顺从地点点头，跟在林晓晓身后，漫无目的地往前走。眼睛无意识地扫过周围，试图从这沉闷的氛围中找到一丝亮点。

然后，她看到了。

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，站在花坛边，手里拿着一把剪刀，正在修剪花枝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身上，勾勒出一圈金色的光晕，让他看起来像一个天使。

他的动作很仔细，很温柔，仿佛在剪的不是花枝，而是他最珍视的东西。他的侧脸很好看，线条流畅，鼻梁高挺，嘴唇的形状也很好看，只是抿得有些紧。

苏晚看得有些出神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，然后又沦陷了。她想起他们曾经在一起的点点滴滴，想起他温柔的笑容，想起他深情的拥抱，想起他温柔地叫她“晚晚”。

她的心像是被挖走了一块，然后又被魔鬼慢慢地啃噬着，疼得她快要喘不过气。

“苏晚，发什么呆呢？”林晓晓戳了戳她的肩膀，“看什么呢那么入神？”

苏晚回过神来，眼神有些躲闪，“没什么，就是看花。”

她不想让林晓晓看到她现在的样子，不想让她知道她其实还在乎那个男人，还在乎他们曾经失去的一切。

“是挺漂亮的，不过也就一般般吧。”林晓晓皱了皱鼻子，“白衬衫的男人多了去了，看多了也就那么回事。”

苏晚点点头，没有说话。她知道林晓晓是在安慰她，但她也知道，有些东西是没办法挽回的，就像已经逝去的爱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