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又打了个哆嗦。的风，真不是开玩笑的，冻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灰扑扑的外套，还有那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跟这老小区的氛围挺配。可她不是来凑热闹的，她是找人的。

找沈念屿。

这个名字，像根针，扎在她心里好几年了。当年是怎么分开的，她记不清了，只记得自己好像“消失”了，而他，好像“死了心”。具体细节？糊成一团。记忆这东西，真是挺不靠谱。

老小区门口这盏灯，她从小看到大。灯泡早就坏了，昏黄的光线下，她影子拖得好长，晃晃悠悠的，像个没魂的鬼。她往前走了两步，脚下踩着枯叶，咔嚓咔嚓响，烦死了。这叶子和她来时的落叶一样，不知谁给扔这儿的，跟这儿这儿破败的氛围挺搭。

小区里冷冷清清的，连个狗叫都听不到。菜地里都荒了，杂草长得比人还高。她记得以前这里可热闹，收垃圾的大爷、遛鸟的老太太、下棋的老头儿……现在？早不知道搬哪儿去了。她想起沈念屿以前也住这附近，具体哪栋楼，她也记不清了。也好，记不清，就当没见过。免得看见他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姜晚停在小区中间那棵老槐树下。这棵树她也认得，小时候她总在这树下爬树掏鸟窝，结果被鸟屎糊了一头。沈念屿路过，给她擦干净了脸，那时候他手挺暖和。现在？树还在，鸟窝早不知道飞哪儿去了，他……也早不在了。

雪下得不大，稀稀拉拉地，像是要死不活的。砸在枯叶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。风一吹，雪片四散，落在姜晚脸上，冰凉冰凉的。她没动，任由雪花落着。这感觉，挺像当年她“消失”的时候，心里空落落的，被寒风刮得生疼。

“沈念屿……”她低声念叨了一句，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见。是想念吗？好像也不是。是习惯吗？好像也不是。更像是，做一件正确的事，需要第一百零一次的勇气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风刺得她ابی疼。她攥紧了拳头，继续往前走。得找到那栋楼，至少看一眼，知道他曾经住过的地方。这就够了。

走了不知多久，姜晚的鞋底都湿了。她觉得这雪下得也邪门，明明没那么冷，可她就是觉得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