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深吸一口气，寒风灌进脖颈，她打了个激灵。家附近这个老小区，她小时候常来，后来搬家，再后来出国，几乎是彻底断了联系。可这次回来，她把自己扔进这个时间结界里，就是想找回点东西。

她按着记忆里的路线走，脚下的石板路凹凸不平，雨天积水，晴天晒得发烫。路灯昏黄，光线勉强照亮脚下的路，更深处全是黑漆漆的。这感觉……太对了。她记得沈念屿家就在这路尽头，一栋三层红砖楼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二楼窗户总亮着灯。

可走过去，原地空荡荡的，只有一栋更破、更有阴森气的楼。姜晚皱了皱眉，不会记错吧？她绕着楼走了一圈，二楼的窗户黑漆漆的，窗帘紧闭，像具人尸。

“沈念屿……”她小声念叨，心底那根针又刺了一下。不可能，他不至于这么……潦倒吧？

她摸出手机，给沈念屿打了过去。响了十几声，没人接。她又打，还是一样。这货，是铁了心不接她电话吗？

正烦着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条短信，陌生号码发来的：“姜晚，你来这里，是想找沈念屿吧。他不在了。”

不是吧？姜晚脑子嗡的一声。她盯着短信看了几秒，手指冰凉。她后退两步，靠在一棵老槐树上，树皮粗糙，掌心痒痒的。树影在地上拖得好长，像两条蛇。

“不在了？”她喃喃自语，声音发虚，“怎么个不在法？搬走了？还是……”

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那个号码。姜晚颤抖着点开通话记录，犹豫着要不要回。

“喂，”电话接通，一个陌生的男声响起，背景音嘈杂，像是酒吧，“你来了啊。”

姜晚的心沉下去，开口便问：“沈念屿呢？我找他。”

“死了。”男声很轻，像句无关紧要的闲聊，“三年前，意外。”

姜晚脑子里“嗡”一声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，眼前发黑。

“什么？”她失声，声音抖得厉害，“意外？怎么……怎么死的？”

“详细你也不想知道，”男声里的不耐烦听出来了，“ suffice it to say, he's not coming back. 这里……现在住着我女朋友，你识相点赶紧走。”

姜晚这才注意到短信后面那句：“别让她看到这里，尤其别让她看到二楼那面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