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一声低骂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，老王猛地坐直了身子，额头青筋突突直跳。宿醉的翻江倒海感还没完全散去，脑子里嗡嗡响得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飞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！是真疼！不是梦里那种虚浮的感觉。“醒了？”

老王眨了眨眼，环顾四周。这不是他那十平米的出租屋啊！灰绿色的墙壁，泛着油腻光泽的地板，窗户用黑漆糊着，只有一扇窄窗透进些微弱的天光。屋子里乱糟糟的，桌上堆着几本科普杂志，左边墙角歪着个搪瓷缸子，里面干干净净的，右边是个名牌洗衣液堆成的小山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老王爬起来，踉跄着走到镜子前。镜子挂歪了，里面的人让他瞳孔骤然收缩——那不是他！一张一模一样的脸，一样的发型，一样穿着皱巴巴的T恤和运动裤，甚至连眼袋下的乌青都分毫不差。可这人的眼神……太平静了，平静得像个假人。

“你是我双胞胎兄弟？”老王凑近镜子，捏了把脸，“手感一样……”他突然打了个冷战，退后几步，“不对！手感不一样！我肌肉紧绷着呢，这……”他伸手去摸镜子里人的胳膊，指尖刚碰上，一股刺痛传来，像是被针扎了。

镜子里的人动了，慢吞吞地抬起手，也对着自己的脸摸了一下，嘴角扯出一丝僵硬的笑：“看来，我们终于见面了。我是王伟，你是……王磊？”他声音也是老王的，但语调完全没情绪，像电脑合成音。

老王揉了揉太阳穴：“王伟？谁？我是老王，就一普通老百姓！”他吼了一声，镜子里的人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身体猛地一僵。

“根据最后的数据记录，地球环境持续恶化，人口锐减，大部分幸存者陷入沉睡。‘重启计划’启动，通过基因重组和意识转移，创造一个更和谐的生态系统。”王伟的嘴一张一合，“你的意识被转移到了一个新生儿躯体，保留了部分原始记忆碎片，但主体是新生的‘你’。”

“重启计划？意识转移？什么鬼！”老王踱步，“意思是我被洗脑了？成了程式化的克隆人？”

“不完全是，”王伟歪了歪头，“我们都是基于你原始记忆和基因模板制造出来的‘同类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