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老王又掐了自己一下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这不是梦，真他妈醒了。可这醒来的地方不对劲。不是他那十平米的小出租屋，也不是医院。灰绿色的墙壁，泛着幽幽冷光的金属家具，一切都冷冰冰的，不像人类该待的地方。

老王坐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他环顾四周，视线最终落在墙角的一台屏幕上。屏幕没开，但透着一股电子管老化后的微光。他走过去，摸索着按下了电源键。

“欢迎回来，编号0739。”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响起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：“谁？谁在说话？你他妈谁啊？”

“我是系统维护单位。编号0739，你刚刚完成了身体的初步重构，意识已成功接入新的存在环境。”电子音不紧不慢，“请放松，重构过程可能会有些不适。”

“重构？啥玩意儿？我他妈被炼金了？”老王摸了摸脸，触感怪怪的，像是涂了一层滑腻的硅胶。他甩了甩手，手上的皮肤纹丝不动，还是肉的。这就怪了，掐自己应该是疼的啊？

屏幕闪烁了几下，切换出一道影像。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影出现在屏幕上，但那眼神……冷得像冰。老王觉得有点瘆得慌。

“编号0739，请明白当前情况。”那人影开口，声音依旧干涩，“旧世界已崩溃，我们正在执行世界重启计划。你的旧身份已作废，现在你属于‘新纪元’。”

“新纪元？重启？这都他娘的是哪个鬼扯？”老王心里乱糟糟的，但他总感觉这白大褂不像演的。人影的影像有点重影，像是隔着什么看不透的玻璃。

“这是为了避免旧世界的熵增失控，也是为了……带来新的秩序。”人影顿了顿，“你之前的记忆将被格式化，这是程序设定。这不是惩罚，而是为了你的‘新生’。”

“格式化？我他妈的记忆？你他娘的想干嘛？绑架我？”老王怒吼起来，声音在冰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“不是绑架，是保护。”人影的声音毫无波澜，“旧世界的某些存在，对‘重启’极为敌视。你的原有记忆可能被污染，存在风险。”

老王脑子嗡嗡的，他努力想回忆以前的事，可脑子里就像被浆糊糊了一样，浑浑噩噩的。